第二章 风雨欲来

巷子口那股子喧闹劲儿，让林风心里有点腻歪。他本打算抄近路回住处，这破街子邪门得很，七拐八绕的，还总遇见这种跳梁小丑。他叹了口气，抬脚就往里走。 “噗通”、“哎呀”、“妈的”几声杂糅在一起，像是直接往人堆里扎猛子。林风眉头拧得更紧了，这动静也太大了，比他练杂耍时候瞎折腾还夸张。他踱步过去，瞅见巷子深处围着三五个半大孩子，正围着一个拖把疙瘩似的瘦溜溜小子推搡。 那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袖口还裂着道口子，露出底下毛茸茸的手腕子。他脸色煞白，嘴角挂着血丝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地面，双手被两个小子死死摁住，特老实巴交的样儿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，有的掏出糖块儿哄着他，有的干脆直接踩了他俩脚。 林风啧了一声，他这模样，一看就是被人当枪使了。两个摁着的不像是多壮实，领头的那个，是个瘦高个儿，穿件花衬衫，脖子上挂个叮当作响的铜铃，贼眉鼠眼地抽着烟卷儿，看着那瘦子手里还抓着半截拖把柄，就乐得拍巴掌。 “我说，哥们儿，你还真有胆儿啊？警察叔叔来了我帮着顶罪！”花衬衫嬉皮笑脸地嚷嚷。那瘦子缩着脖子，牙关打颤，就是不开口。 林风本来想说句“滚蛋”就走了，可看着那瘦子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他使劲儿眯了眯眼，想把这人往脑子里扒拉扒拉。对了！昨天镇口张大个子包子铺，帮人看摊那个，不就长这么个熊样吗？看来是被人堵了，然后拖这儿来杀鸡儆猴。 这么一想，林风心里有点打鼓。他这身板也就中人之姿，平时最怕就是惹麻烦。可这帮小屁孩，看着不像只是撒泼打架。他退后半步，想找个地方藏躲，突然听见旁边巷口有人喊：“老黄，老黄！你瞧瞧这儿有啥乐子？” 花衬衫立马直起腰，满脸淫笑地朝巷口挥手，嘴里还喊着：“进来看看啊！新鲜事儿！”那厢探出个人头，是个五大三粗的光膀子，满脸横肉，估计是老黄。他一晃进来，先把林风给瞪了眼。 “谁他妈在这儿瞎转悠？没看见这儿在‘玩’呢吗？”老黄嗓门粗得跟拖拉机的屁股一样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定格在林风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下，脸上露出一丝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