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老张头咽了口唾沫，眯着眼看了看桌上这把剑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是他托人从关外带回来的，说是祖传的老物件，具体什么年代咱也说不清，反正铁锈厚得能当菜刀使。剑身长两尺三，没装把儿，光秃秃的，扔在桌上都摇摇晃晃的。老张头伸手捞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寒气直透骨髓，倒让这大夏天的日头给照得生疼。 "老王，你说这玩意儿能有点用不？"他憋着嘴，走到武馆后院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对着光晃悠了几下。那反光晃得人眼睛发花，他赶紧又收回来，拍了拍剑身，铁锈蹭得他手上直痒痒。“要不……我卖了？”老王正在树荫里摇扇子，头也不抬，“卖？那得卖多少钱？三两银子？人家还不识货呢。” "三两？"老张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够我吃半个月的了！我这不是愁嘛，家徒四壁的，儿子准备考学，钱不够花。"他叹了口气，把剑往地上一顿，"你说我这把年纪，天天琢磨这玩意儿有啥用，不琢磨吧，心里又慌。琢磨吧，又怕真到了事儿上，抡不动这玩意儿。" 老王摇着扇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这老张头，自从三年前老伴儿走得早，整个人就跟丢了魂。白天在武馆里白抹灰，晚上回家对着这把破剑唉声叹气。要说这老张头年轻时，也是个人物，武馆里的趟子手，打遍街道没几个对手。可岁月这把刀，把曾经的硬气都削成了锈迹。 正说着，武馆门口一阵骚动。几个气喘吁吁的小子跑进来，个个脸上都是土，领头的正是老张头那个不成器的小子，虎子。“爹！爹！不好了！虎子他……虎子他惹事了！”那小子嗓门尖得像只鸡。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虎子这孩子，从小野，武学上不机灵，倒爱在人多地方显摆。这大热天的，能惹什么事？老王闻言也停了扇子，跟着跑了出去。 只见几个镇上商户的伙计押着虎子，虎子胳膊上挂了彩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为首那伙计是个黑脸大汉，虎子是抢了他家担子上的西瓜。“多谢……多谢各位包涵啊，小的就是个屁，就馋那口生……”虎子哭丧着脸，看着自己爹。 老张头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撸袖子就要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