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新的开始

王磊头也没抬，“张哥您说。”声音闷闷的，一半是没睡醒，一半是心里烦躁。张哥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，脸色更难看了，“这才多久？你就这么点进展？明天就要客户那边汇报，你告诉我这得加多少夜才能弄完？ “加夜？”王磊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张哥，您看看这代码，这逻辑，这循环死锁，像话吗？就算我通宵，它也未必能给我好结果。客户那催得凶，咱们这资源又紧张，我真是……” 张哥把眼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屏幕上：“王磊！咱不是卖惨的时候！客户那边要是问起来，你说是正常进度，我这边你可别给我拖后腿！这项目要是黄了，你担得起吗？” 王磊心里叹了口气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脑袋嗡嗡作响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这城市已经快被污染成什么样了，空气里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铁锈又像是腐烂。偶尔有那种透明的呼吸面罩人穿在街上，脸上表情都透着一股子麻木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张哥见王磊不说话，又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，“我知道你难，但这事儿不能推。我这边再申请点资源，你先顶着，实在不行，我再找找老马，看能不能匀个人给你搭把手。” 王磊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张哥。我自己来吧。”他转身回到座位上，深吸一口气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客户催进度了，每次都搞得他身心俱疲。他本来只是个普通的技术员，就想混口饭吃，可现在这情况，好像做什么都身不由己。 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王磊的思绪。他抬起头，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小姑娘，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睛里的光芒却很坚定。 “王工，”小姑娘怯生生地说，“我是新来的实习生，叫小雅。张哥让我来……” 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。“张哥让你来的？”他语气缓和了些，“那你进来吧。” 小雅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，上面显示着一些复杂的图表和数据。“王工，这是您之前让我整理的氧化指数数据，我已经分析完了。您看……” 王磊接过平板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微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