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见真相

林婉儿被押到东宫门口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四个婆子哗啦一声散开，给她留出一条窄道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脚步却虚浮得厉害。东宫这地方，她只在宫规里听说过，据说里的主子阴狠得狠，连隆宠多年的淑妃都得忌惮三分。 “弯腰走，里面见。”押头的婆子嗓门尖得能刺破耳膜，手里的木杖时不时敲打在石板路上。林婉儿低着头，脑子里一片乱麻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，只记得那个小太监慌不择路撞到她时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折得方的纸条。 纸条是宫女辛鸾塞给她的，说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在今日酉时前，送到东宫主子的面前。林婉儿当时还觉得荒唐，辛鸾可是出了名的傻气，怎么会给她这种神神秘秘的任务。可现在想来，那张纸条里写的，恐怕就是她的催命符。 东宫的门槛很高，几乎要逼得人抬头仰视。林婉儿一脚踏进去，立刻觉得不对劲。这里的气氛太沉闷了，连虫鸣都听不见。地面铺的青石冰冷刺骨，墙上的灯笼也只是昏黄的光，连个完整的光晕都托不起来。 “新来的？站左边。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林婉儿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着玄色宫装的小厮正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。 那小厮的眼神有点怪，像是猫盯着猎物，又像是蛇盯着血。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可那小厮却往前逼近一步，步伐沉稳得像是踩在钉板上。 “本宫听说，你手里有东西？”小厮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“知道该怎么做吗？” 林婉儿没说话，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像能吃人。但她更清楚，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。她死死攥着衣角，紧紧抿着嘴唇，心里却在飞快转着念头。 “那个小太监……他叫辛鸾。”林婉儿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“他说纸条上有‘天大的秘密’。” 小厮的嘴角微微一扬，那弧度很冷，像是毒蛇吐信。“哦？”他轻笑一声，“看来你真的懂规矩。” 林婉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我什么都不知道，只是……只是辛鸾非让我送来。”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时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