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登顶时刻

赵三缩在柴火垛里，那点碎银攥得他虎口都疼了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，把脸皮都割得生疼。地痞那群王八蛋，骂声老远就听见。瘦猴似的少年被围在当中， sí，就是王林。一米六出头的个子，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，站在那儿跟根草似的晃悠。 “就你这身板，来角斗场送菜吗？哈哈！”一个穿着破皮袄的胖子扯着嗓子吼，口水喷王林脸上。 王林脸煞白煞白的，但没躲。这在角斗场，就是一种态度，一种不怕死的狠劲儿。 赵三心里骂骂咧咧。这小子，没事找事。他赵三当年要是这副样子，早饿死在雪地里了。不过，看着王林那倔驴样，赵三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小子，虽然瘦，但对拳头挺认真，前阵子跟熊二那场，硬是咬死了人家二十回合。 柴火垛后面的窟窿越挖越大了，冷风灌进来，赵三打了个哆嗦。他摸出怀里最后半个铜板，悄悄丢过去。 “妈的，给脸不要脸！”胖子一巴掌打出去，正打在王林肩上。 王林闷哼一声，被打得踉跄了几步，但没倒。他咬着牙，拳头慢慢举起来，对准胖子脸。 “敢打我？”王林声音又尖又细，但透着一股狠劲儿。 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狂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敢还手？想死吗？” 话音未落，王林动了。那拳头快得像一道影子，结结实实地砸在胖子脸上。胖子惨叫一声，被打得眼冒金星，跌坐在地上。 剩下的几个地痞也吓了一跳，赶紧围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似的砸向王林。 王林真不是块好料，瘦是瘦，但打起架来愣。他挨了几拳，嘴角往外流血，但一动不动。那股子不要命的样子，反而把地痞们给震慑住了。 “住手！”一个地痞头子喊道，“跟他没完！” 王林喘着粗气，抹了把嘴角的血，慢慢站直了身子。他看着那些人，眼神冷得像冰。 赵三在柴火垛后面看着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，命硬啊。要是换了他，早被打成肉酱了。 王林没再动手，只是慢慢往角斗场门口走。那帮地痞看着他背影，骂骂咧咧，但没再追。在这冰天雪地的地界，没人愿意跟个愣头青拼命。 赵三摸出那半个铜板，又塞回怀里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朝角斗场门口走去。今天，他要见识见识，这瘦猴似的王林，怎么在角斗场上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