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飞来横祸

老王头380斤的熊腰一挺，前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应声裂了道口子。他咂咂嘴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：“他娘的，又长了两斤。这冰天雪地养出来的猪，皮厚肉实，跟块铁似的。” 我这叫狗仗人势，狗仗人势啊！心里骂自己咧。王老四的小子狗蛋儿，仗着家里有把枪，三天两头往俺这地里砸场子。今天又是这德行，带俩半大孩子，拿着烂冰刀，跟俺比划上了。 狗蛋儿个头还没俺肩膀高，脸上沾着冰碴子，咧着嘴直乐：“王大叔，您那点粮食，够不够俺们分的？” 我脸一沉：“够不够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 狗蛋儿倒也识趣，吆喝俩小子开始抢俺刚刨出来的土豆。那玩意儿沉得吓人，狗蛋儿抢了个最大的，往地上一砸，裂了道缝。他眼睛一亮，就那么啃起来，冰碴子都顾不上吐。 我说：“你们爹呢？” “他……他上镇上买酒去了。”狗蛋儿含糊其辞。 买酒？我冷笑一声。狗蛋儿他爹王虎，镇上混社会的头号人物，三天两头往俺这儿撑腰，今天倒好，买酒去了。这小子，怕不是要搞大事呢。 我哼了一声，继续刨土豆。俺们这儿，地边冻着根铁棍子，俺平时闲着没事就打磨它，尖得能捅破皮。狗蛋儿那俩跟班没注意，还嚷嚷着要抢俺手里的铁棍。 狗蛋儿猛地冲过来，手里那块比脸还大的土豆一下子砸向我。我侧身躲过，铁棍顺势刺出，狗蛋儿吓得一哆嗦，土豆飞了出去。 “找死！”狗蛋儿脸都白了，抓起块冰块就扔过来。 我头一偏，冰块擦着耳朵飞过，溅了一脸冷水。这下彻底惹毛我了。我跟狗蛋儿对视了几眼，心里冷哼：小子，今天要不让你爹看看什么叫冰上角斗，俺就跟你爹姓！ 狗蛋儿也色厉内荏：“你敢动我？我爹枪多！” 我冷笑不语，手腕一翻，铁棍已经抄在手里。俺们这儿，打斗就凭本能，手脚快，心要狠。狗蛋儿那俩跟班早就吓得躲远了。 狗蛋儿战战兢兢地后退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摔在了冰上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手里那块土豆早就丢了。 我一步步逼近，铁棍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狗蛋儿吓得魂飞魄散，跪了下来：“别……别打了……”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