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战王冰冷
“唔……”沈嫣然喉咙里发出一声呻/吟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,眼睛刚要睁开,眼皮却像粘住了一样,沉重得抬不起来。 她感觉自己像个破败的木偶,身躯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某个硬邦邦的表面上。冷!是彻骨的寒意,从贴着身体的丝缎传遍四肢百骸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这触感……有点熟悉,又有点陌生。不是她作为王牌狙击手卧底时,睡在临时工事里,或者干脆就是地上的草丛,这触感更像……更像一张柔软的床铺。 “该死……”她咬着牙,试图再次抬眼,这次终于成功了,但代价是新的剧痛猛地炸开在太阳穴。 视线模糊,重影晃动。挣扎着聚焦后,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盏悬挂在头顶的羊脂玉灯,散发着柔和的暖光,驱散了些许寒意,却照不亮整个房间。雕花木梁,触手可及的华贵窗帘,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淡淡的、说不出名字的香气。 这是……哪里?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,最后定格在意识消散前的那一幕——漫天的流箭,震耳欲聋的厮杀声,还有……胸前传来的温热浸透感和耳边回荡的、属于某个男人充满痛惜的嘶吼。 她……死了? 不,她感觉自己还没死透。这些陌生的感知,这些残留的痛楚,都在提醒她,她实际上还活着,只是换了个地方。 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牵动了全身的伤口,沈嫣然又晕乎乎地倒了下去,这次呛入了口中的血腥味,让她猛地睁开眼。 血?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捂住胸口,看到的却是一只白皙如玉、纤细修长的手腕。没有军靴,没有迷彩,没有熟悉的疤痕。 她是谁? 记忆断裂,身份成谜。 沈嫣然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短发,触感柔软,还有点痒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,腰酸背痛,四肢无力,仿佛刚刚跑了一个月的长途。 “醒了?” 一个清冷的声音,毫无感情波动,像是从冰窖里传来的,突兀地插进她的思绪。 沈嫣然动作一顿,猛地转过头。 房间门被无声推开,一个身影逆光而入,身姿挺拔,肩宽腰窄,一身劲装,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。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剑,剑尖随意地搭在门框上,剑身在羊脂玉灯的映照下,反射出幽冷的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