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花魁之辱

陈默终于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没立刻放下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眼睛，有点红。他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，像看得不顺眼。 “李导，这……”他站起身，往茶水间走。刚拧开水龙头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震了震。 一条微信消息。是李导发来的，配了个笑哭表情：“搞定没？我还等着发论文呢。” 陈默接过来，扫了几眼，眉头又拧成了疙瘩。数据对上了，但不知道为啥，整体逻辑和论点好像歪了。他看着手机屏幕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。 林薇。 那个刚进组的小助理，名校硕士，业务能力是真强。上周他为了赶进度，带着她一起改数据，结果她指着报告指着他鼻子问：“陈老师，您这儿逻辑不对啊，这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？” 当时陈默觉得被个学生训了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嘴硬道：“我这不是写着玩呢嘛。”林薇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……挺让他心虚。 “要不……再改改？”陈默自言自语。手刚想关掉消息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这次不是李导，是林薇。只一句话：“陈老师，我已经重做了一份，把几个关键数据调整了，您看一下。” 陈默愣了一下，点开那个附件。几分钟后，他合上手机，眼皮有点沉重。林薇这份做得比他原来的好多了，不仅逻辑通顺，引用的文献也更贴合主题。关键是，那几处调整的地方，都是他之前忽略的关键点。 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打开电脑，把林薇发来的那份文档摊开。指尖悬在她改的那几行字上，忘了动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 “林薇……”陈默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 他知道自己心里那根弦不对。以前吧，他是那种顶尖大学的教授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但在林薇面前，他好像总有点急躁，像个被学生抢了风头的老师。明明她学历没他高，年纪也小，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。关键是，她好像不觉得他是个“大教授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就问问题，有时候问题问得他脸上火辣辣的。 “陈老师，您这咖啡又没续上。”林薇端着个保温杯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数据本，“我帮您添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