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红楼旧梦

陈默呸了一口咖啡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改数据。”眼睛却没从屏幕上移开。隔壁格子间的林薇抱着一沓文件晃进来，笑嘻嘻地丢在桌上。“李导让您改完这个，今晚跟我去文化中心录节目。” 李导是林薇的师兄，也是陈默这边的项目指导。一听这话，陈默头更大了，“录节目？我这脑子现在一团糟，去的不是把人绕进去就是绕自己。” 林薇白了他一眼，小跑到他面前，手指戳着表格：“您是嫌我烦还是嫌这项目烦？李导说了，这是重点扶持的课题，您再怎么着也是负责人，不去我们没法儿交差。” 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女人怎么比他师傅还难缠。他指了指表格：“数据对得上吗？我这改来改去，怕是全乱了。” 林薇凑过去瞅了瞅，眉头也皱了起来，“好像……有点问题。您这边改了多少处了？我看看能不能用原始数据重做。” 陈默闭了闭眼：“多了，别碰，我怕您手重。”他现在没时间解释，等着论文最后送审，这表格要是再出岔子，他这个教授脸都没地搁。 林薇撇撇嘴，但还是默默去隔壁找原始文件，回来时拿着个小本本，边看边说：“还真有两处问题，不过……陈老师，您这个逻辑好奇怪，按理说这里不该减分的。” 陈默没空搭理她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，嘴里嘟囔：“减分就减分，反正我这分数也高不到哪去。”他越改越心累，这表格设计得比他教学还麻烦。 “咦？”林薇突然一怔，合上本子，“陈老师，您这表里……写得是梦境解析？” 陈默手一抖，表格差点滑下去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表格最下面一行果然写着“标志性梦境与潜在学业焦虑指数”。他记得是随手乱写的，没太当回事，这女人会抓重点啊。 林薇眼睛亮了亮，凑得更近：“您是研究学心理的？我怎么不知道……” 陈默赶紧合上文件，声音压低：“就是瞎改，别乱说。”他前女友就是学心理的，后来两人分手，他心里一直觉得那女的用“梦境分析”在他身上做文章，现在被人提出来，他还挺不舒服。 林薇似懂非懂地笑了笑，转过头去打电话：“李导，我这边忙完，大概六点能到文化中心……对了，您那边数据改好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