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命定相遇

陈默甩了甩文档上印着的“XXX大学，人文学院，副教授”几个字，嘴角扯出个哭笑不得的弧度。他觉得自己这人生，就像这满桌子的教育理论，既正确又无趣，连点儿波澜都翻不起来。 这星期够呛。 刚下的飞机，连 argue 都没吵完的系主任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——一个需要立刻上马、还得赶在全国高校排名招标会前展示成果的重点项目。“陈老师，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！务必！”系主任那连珠炮似的夸奖和不容置疑的语气，听得陈默只想捂脸。 他不是没做过项目，只是这种临时加码、要求又急又高的，实在不擅长。而且，谁会用出差刚落地就接手这种活儿的人啊？ “我……”陈默刚想讨价还价，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敲响。 “您叫我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。 陈默抬眼，是个戴眼镜、看起来很认真的小姑娘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格子裙，手里捧着个笔记本。 “进来吧。”陈默无意识地摸了摸下巴，难得地有些心不在焉。 姑娘推门进来，拘谨地打量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他写满备注的电脑屏幕上。“陈老师，您……您是不是需要帮忙？” 陈默挑眉，这反应速度，不像刚毕业的学生。他示意她坐下，指了指屏幕：“XXX项目，一个月内，我要出一份报告。” 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嘞！我马上开始看资料！” 于是，陈默就得到了一个“项目助理”。小姑娘叫林小满，大四实习，据她自己说，商业管理专业，对教育项目这块儿也挺感兴趣。陈默半信半疑，只让她先熟悉基础材料。 结果，第二天，林小满就把一份整理得井井有条、问题和建议都标得清清楚楚的资料交到了他桌上。陈默愣了三秒，才开口：“这……是你做的？” 林小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嗯，我看您晚上都还在看，就……就先整理了一下可能用到的文献综述和数据库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我觉得您报告里那个关于学生参与度的模型，可能不太适合我们这个项目的实际情况，我做了个修改草稿，您可以参考下。” 陈默看着那份草稿，嘴角抽了抽。她不仅看了，还分析了，还敢提意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