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紫气东来

王狗蛋缩在茅屋门后，手心里把那块小破布攥得死紧，布底下压着半块干粮。他娘的，这混蛋又来！三天了，这楚云三天两头往他这破茅屋门口转悠，每次都挺着胸脯，脸上那嚣张劲儿跟刚抢了县太爷的彩礼似的。 “楚云，你少在这儿放屁！”王狗蛋把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但屋里没人应。这破茅屋就他一个人住，另一个铺位早就让老鼠给啃成废品了。他踮起脚尖，从门缝往里瞅。 借着天色，王狗蛋看见楚云瘫在炕上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嘴上念念有词。那跟做梦似的表情，看得王狗蛋心里直痒痒。他刚被村里地痞砸断胳膊才三天，这楚云倒好，估计又得他娘的装什么逼了。 “嗷呜——！” 一声狼嚎似的惨叫从茅屋里炸出来，把王狗蛋吓得差点从门框上摔下去。他赶紧按住心口，暗骂一声：操！装什么死呢！这楚云，每次都搞得跟真死了似的，演得还挺投入。 没过两分钟，茅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“咳咳”几声急喘。楚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脸上灰绿色的印子皱成了一团。他往门口一站，脸色跟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似的。 “楚云，怎么样？”王狗蛋搓着手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效果不错吧？吓死我了，我还以为你真挂了。” 楚云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。“王狗蛋，你他妈懂个屁！”他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“老子这是施法，是……是渡劫！懂吗？渡劫！” 王狗蛋嘴角抽搐了几下，没接话。这混蛋，每次都拿这个搪塞他。渡劫？他连根柴火都没见过，怎么渡？傻逼！ 突然，楚云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王狗蛋手里的那块小破布。那眼神，像是饿狼看到了羔羊，又像是……像是要把王狗蛋生吞活剥了。 “你……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楚云的声音有点发抖，手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伸。 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把小破布往怀里揣了揣。“我……我那块破布啊，能当饭吃？”他故作镇定地回答，但手心里全是冷汗，那块布，可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了。 楚云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像两把锥子扎进了王狗蛋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