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夜半练气

王磊在电话里的声音尖得像被驴叫过，唾沫星子隔着空气都要溅到叶源脸上：「叶哥！出事了！老李他……他出车祸了！人在ICU，昏迷不醒，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！」 叶源手里的烟差点被这惊雷吓得掉地上，手指一抖，火星子噼啪作响。「哪个老李？哪个老李？」他急得声音都变调了。王磊那头估计听出了他的慌乱，赶紧凑上来：「还能是哪个？就是咱们之前在‘金茂大厦’干活的那个李柱啊！你忘了？就是那个老实巴交，干啥啥不行的，结果手艺贼好的那个！」 「李柱？！！」叶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他当然记得，就是那个总被工头克扣工资，还得强撑着笑脸给兄弟们帮忙的家伙。自己上回碰瓷富二代，好像还顺带帮李柱讨要过点工资。想着想着，叶源脸色一沉，赶紧问道：「严重不严重？医院在哪儿？我马上过去！」 「就在市中心医院，叶哥，你赶紧过来吧！我……我还在楼下等你！」王磊的声音都带着哭腔，生怕叶源一个不顺心，就撂挑子不管了。 叶源挂了电话，心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他草草跟老板请了假，心想这李柱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，怎么就出这种事。走到停车场，司机小李正抽着烟，见叶源出来，赶紧凑上来问：「去哪啊，老板？这么急？」 「去医院！」叶源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点燃另一支烟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。他一边开车，一边翻来覆去地琢磨。这李柱没车没房，就靠着这点手艺混口饭吃，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，他这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。 车子一路狂飙，叶源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，一幕幕回忆着和李柱相处的点点滴滴。那家伙虽然笨拙，但为人实在，每次喝酒都把自己喝到躺下，就为了给兄弟们省钱。 到了医院，叶源直奔ICU。推开病房门，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病床上，李柱脸色惨白，身上插满了管子，生死未卜。医生正眉头紧锁，见叶源来，点了点头，语气却不容乐观：「家属在哪里？情况紧急，需要立刻做手术。」 叶源赶紧上前一步，问道：「医生，我朋友他……」 「他情况很危险，内腑受损严重，急需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