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孩子抚养权

车里的计价器还在突突响，莫月盯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脸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黑眼圈浓得能抹黑墨汁，眼下还有点红肿，估计是熬了两个通宵加上今早又起了个大早，路上堵车堵得慌。手指头跟抽筋似的，在键盘上敲得咯咯响，一个标点符号都要盯半天，生怕哪个地方又错了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在裤袋里捣鼓。是莫凌琛发来的消息。莫月掏出来，黑着脸看了一眼。 【莫月，车子什么时间到公司？下午还有一个会。】 得，男人永远是忙的，一颗心眼里只有工作。莫月白了他一眼，回过去：【晚上十点能到。 yourself。】 她没加标点，想让那几个字显得有点冲，但发出去自己又有点怂。算了，反正他又不看。她把手机塞回去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十指交叉，努力想找点支撑。后视镜里，自己那张脸憔悴得吓人，鼻梁处还有根头发没捋顺，显得特狼狈。 想起刚才接电话那事。欧洲市场部那个项目，时间紧任务重，她拼了命地往前冲，结果老板临时加戏，硬是又让她加了一份报告。本来凌晨一点就睡了，结果睡到四点又被吵醒，说有个数据要重新核对。她气得差点掀桌子，最后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，又弄了俩小时。这会儿开车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 她叹了口气，视线望向前方。不知道莫凌琛今天又在忙什么。这个男人，自从跟了他之后，好像就没多少属于自己的时间了。不是说工作忙，而是他身边永远有各种各样的事情，应接不暇。上次她跟他提离婚的事，他倒好，直接甩了一句「想离？先问问孩子」，就把她噎得说不出话。这男人，说起狠话来一点不含糊。 嘟囔了一句「神经病」，莫月晃了晃脑袋，想把这恼人的念头甩开。她现在最烦的就是这个。孩子的事情，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梗。 前两天莫凌琛去学校接女儿小糯米，回来的时候脸上那叫一个黑线。问她怎么样，她只说「还行」。问她老师说什么了，她又说「没说什么」。倒是在车上，小糯米突然问她爸爸什么时候回来，她当时脱口而出「不知道，他忙」。 这话一说出去，她自己都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