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巨额赔偿

“嘀嘀嘀——”车里的计价器突突地响着，像在给莫月催命。后视镜里，她的脸皱巴巴的，黑眼圈能滴出血来。欧洲市场那堆报告，真是要命，硬生生把她熬了两个通宵。现在眼睛干得冒烟，键盘按得手都在抖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嗡嗡地在她手心里作妖。是秦凌琛的消息，只有短短三个字：“四点，办公室。” 莫月心口一堵，这位大老板，劳动人民真是没几个愿意当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车停在路边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那行字简洁得像是在下达什么律令：“四点，办公室。” “呵。”莫月对着手机自嘲地笑了一声。秦凌琛这人，外冷内热是吧？对外一套，对内一套。平时在公司里是个冷冰冰的幽灵，一回头却会因为莫月掉颗糖主动关心。这种反差，甜是甜，但更让人心累。 她揉了揉眼睛，从包里摸出几颗眼药水，滴了两滴。视线稍微清晰了点。打车到公司楼下，电梯从顶楼轰隆隆地下来，再上来。莫月站在电梯口，看着那光洁如镜的镜面，连自己都看得有点窒息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进电梯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，不是莫月的。秦凌琛总爱带女客户来公司，她就得像个背景板一样存在。 电梯门开了，她迈步往秦氏集团的方向走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和擦肩而过的高跟鞋声此起彼伏。莫月低着头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 推开秦凌琛办公室的门，她一眼就见他在办公桌后面，穿着笔挺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正盯着电脑屏幕。他见她进来，抬起眼皮，目光冷淡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 “秦总。”莫月站在门口，声音干巴巴的。 “坐。”秦凌琛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 莫月走过去，在沙发上坐下，后背僵得像块石头。她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，伸手拿起水杯。温水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 “欧洲市场报告。”秦凌琛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“嗯，已经完成了。”莫月把报告推过去，“您看看。” 秦凌琛拿起报告，扫了几眼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放下笔，水杯重重砸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