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邻居疯了我在笑

王磊对着屏幕，嘴角抽搐。直播那哥们儿，叫什么来着？铁子？正拿着一把砍刀在废墟里乱砍，背景里还能听见他声嘶力竭地喊：“坐标三百六七十这个点，发现物资仓库，我，铁子，第一个吃螃蟹的！” 画面都是晃的，跟喝了六瓶六神顺气丸似的。 王磊摇摇头，关了直播。他靠在椅子上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这《危机世界》，游戏里叫“末世”。哥们儿一个个的，为了几瓶水、几块面包，跟疯子似的。而他王磊呢？人家抢枪抢药，他倒好，囤了一仓库的破事儿。 “破铜烂铁、过期食品、卫生纸……”王磊嘀咕着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爸妈早就劝过他，说他存储的那些玩意儿，除了占地方，屁用没有。现在看来，好像……还真有点用？ 咚咚咚。 有人敲门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末世里，没事敲门的人，要么是傻子，要么就是……有鬼？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 “王磊，开门！是我，老张！” 猫眼外，是个穿着破烂夹克的中年男人，脸上沾着点灰，眼神有点急。 王磊松了口气，打开了门。 “老张？啥事儿啊？这大晚上的。”王磊拉开一条缝。 “借点……借点吃的呗？”老张喘着气，眼眶有点红。 王磊愣了一下。这还是他搬来的第一段时间，老张跟他家就隔一层墙。起初老张还挺热情，后来不知道咋的，就不怎么跟人说话了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 “你……不是有存粮吗？”王磊有点没反应过来。 “存粮？我的都吃完了。”老张的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媳妇……她生病了，高烧不退，我……我没药了。” 王磊心里一紧。老张家情况，他好像知道一点，老张媳妇身体一直不太好。他还记得，老张那时候，偷偷往他家里扔过几次吃的。 “这样，我给你拿点。”王磊说着，转身走向储藏室。 他打开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过期食品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挨个翻找着，最后，摸出了一包有点发霉的压缩饼干，还有几瓶快过期的矿泉水。 “先拿去应急吧。”王磊把东西递给老张。 老张接过去，眼神闪烁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他转身走了，背影有点佝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