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败家仔的日常

"捡漏？"老王把烟屁股在马路牙子上摁灭，唾沫星子飞溅着骂了一句："要不是老婆子非让我买菜，老子闲着没事干会在这碍你事儿？"他往前凑了两步，往里张望，嗓门又拔高了点，"小丽，你个懒娘们儿又偷吃零食了？别以为买得起就买啊，那玩意儿贵死我了！"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各色人等挤作一团。摊贩扯着嗓子吆喝，主顾讨价还价，小孩子在角落里追逐打闹。老王熟门熟路地穿梭在人群里，像只闲逛的肥猫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油滑。他看中了一筐水灵灵的西红柿，伸手就要去抓。 "哎！老王，那筐是我的！"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喧嚣。 老王回头，看见个穿碎花裙的妇人正瞪着他，手还维持着要抢夺的动作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，"不是我要抢，是这筐西红柿自己长到我手里的，它们非要跟着我，我还能不买？" 妇人柳眉倒竖，"你这人真是……我儿子就是跟你一样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折腾，惹是生非！" "哟，原来你儿子是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啊？"老王故作惊讶，"我当是谁呢，还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想抢生意。"他转身就要走，又回头补了一句，"告诉你啊，那筐西红柿我可是看上的，少表示表示？" 妇人被他说得火冒三丈，正要发作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凑了过来，满脸堆笑，"王哥，这妇女就是不讲理，您多担待。这筐西红柿就当是我孝敬您的，您拿去给您家小馋猫解馋吧。" 老王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男人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"葫芦娃救爷爷来了？行啊，我就看上你女朋友摊的那堆黄瓜了，要不你也孝敬孝敬？"他故意提高音量，"各位，看看，人家这小兄弟多大方，本王就喜欢这样的人！" 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，指指点点。妇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男人也是尴尬得不行，连忙摆手解释，"王哥，我女朋友摊的不是黄瓜，是茄子，您别误会……" "误会？"老王哈哈大笑，"我光明正大地看，碍着你了？还茄子啊，我瞅着挺新鲜，就问问，别这么小家子气嘛。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，走了走了，我老婆子还在家等着我呢，得赶紧回去给她露一手厨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