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双生兄弟

老王站在菜市场门口，嘴里叼着一根烟，眯着眼往里瞧。这地方他熟得不能再熟，每天下班都得来转转，顺便给自己老婆张罗点新鲜货。他今年五十出头，头发有点谢顶，肚子也挺得溜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还别着块布，好歹显得精神点儿。 "老王，又来捡漏啊？"旁边摊主老李举着一嘎吱作响的大收音机，冲他喊道。 老王吐了个烟圈，嘿嘿笑了两声："这不是便宜嘛，给家嫂子买点菜回去。"他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"李哥，这点菜够不够？" 老李掂量了一下，眼珠子一转："差不多吧，你给嫂子做饭还是那么费劲？"说着就麻利地装袋了。 老王拎着菜，哼着小曲往回走。他是城东纺织厂的老职工，老伴儿前几年走了，留下他和儿子相依为命。儿子小王刚大学毕业，在对面软件公司当程序员，月工资四千多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老王省吃俭用，就是想多攒点钱给儿子结婚。 拐过街角，老王突然顿住了。前面围着一群人，喧闹声、哭喊声混杂在一起。他皱了皱眉，凑过去看热闹。 "让开让开！新来的小熬子，是不是眼瞎了！" "这车是他哥买的，他自己坐不起！别碰我的新劳斯莱斯！" 老王拨开人群，挤进前头。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人模狗样的青年，正对着两个打扮邋遢的醉汉吹胡子瞪眼。青年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，车头还有点擦痕。两个醉汉跪在地上，一个捂着胳膊，一个扯着嗓子嚎。 "我告诉你们，这车是我哥买的！我哥是上市公司老总，你们再闹，报警抓你们！" 老王皱着眉，心想这哪是闹事啊，这分明是欺人太甚！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烟灰掉在了地上。 "喂！老伯，走错地方了吧？" 回头一看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，留着板寸头，穿着花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纹身。小伙子手里还端着个啤酒杯，估计是刚从酒吧出来。 老王没在意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正好撞上了一个人。他手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抬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 这撞到他的，不是别人，正是刚才那两个醉汉中，捂着胳膊的那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