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酒吧的假醉真意

凌晨四点半，闹钟还没响，阿哲的眼睛就跟上了弦似的，睁开了一条缝。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白光，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惨白的杠子。他眯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咔哒咔哒转着，数字无情地跳动着，离六点还有将近一个小时。这班上得他怨气冲天。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，他摸索着掏出来，屏幕上亮着“老王”两个大字，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“今晚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聊聊。” 阿哲皱了皱眉。老王是他大学时的发小，毕业后没怎么联系，最近因为项目的事又走动了几次，人看着是热络，但阿哲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哥们儿没安什么好心。他跟老王合伙搞过一次事，最后是被老王坑得灰头土脸，赔了本还搭进去不少精力。 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阿哲鬼使神差地手指点了下“挂断”，然后把手机扔回枕头底下，重新闭上了眼。可心里那股火气就是压不下来，想起白天被客户刁难，想起连房租都开始发愁的日子，他猛地坐起身，用力把枕头给拍得乱七八糟。 客厅的垃圾桶里还有昨天剩下的半瓶二锅头，阿哲抓起来掂了掂，一股冲鼻子 stagging 的酒气直钻脑仁。他咧咧嘴，打开瓶盖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让他忍不住“嗝”了一声。 “妈的，这酒也配喝。”阿哲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，两手插兜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。 这屋是他货真价实“挖”来的宝地，一个月八百块，押一付三，房东是个老太太，人特实在，总给他塞点自家种的菜。可就是小，小得阿哲每次转身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撞到墙。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他跟几个同学合租在城中村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冷得跟冰窖，屋里还老有耗子出没。那时候真觉得天堂就是能住上带独立卫生间的单间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消息，老王发来一段语音：“在哪儿呢？老地方见。” 阿哲嘴角抽了抽，老地方是个小酒吧，地段偏，老板是个离异的中年男人，人叫老刘，特能喝酒，也特能聊。阿哲以前常去，一方面是图个安静，另一方面是老刘这人真心实意，不会像老王那样藏着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