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这种班还能上

凌晨四点半，闹钟还没响，阿哲的眼睛就跟上了弦似的，睁开了一条缝。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白光，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惨白的杠子。他眯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咔哒咔哒转着，数字无情地跳动着，离六点还有将近一个小时。 这班上得他怨气冲天。五点半起床，洗漱，随便扒拉两口早饭，六点准时挤上早高峰的地铁。四个小时，换来一天一百块。一百块能干啥？交完房租水电，剩下能剩个啥？勉强够他点个一份贵的早餐，晚上再加个鸡腿。 阿哲揉了揉眼睛，心里骂了句娘。这命咋就这么苦呢？天天累死累活，连个对象都找不到。不是没想过辞职，但手里那点积蓄，开玩笑说丢就丢？再说了，他也不是光会空想的主，之前琢磨着开个网店卖那啥手工艺品，结果被假货坑惨了，账户里剩下的钱，够他吃仨馒头。 手机响了，是前同事老王。阿哲接起来，那头老王声音亢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。 “阿哲，跟你说个事儿！我 tm 真要发财了！”老王语速快得像滚水倒豆子。 “啥事儿啊？”阿哲揉着眼睛问。 “我跟你说，那个啥共享单车，现在火了！你看咱们这地段，人流量多大？我最近琢磨着，能不能拉几个人，搞个单车租赁点！” 阿哲听完，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搞租赁点？那不是要钱要命啊？你知不知道，现在那市场竞争多大？而且你打算从哪搞车？” “车我早就弄了！我认识个哥们儿，在南方那边收了大量淘汰的共享单车，便宜得很！就等你这边有人做了！”老王唾沫横飞。 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听起来不赖，关键是钱。他现在手头紧得跟西北旱带似的，哪来启动资金？ “行吧，我考虑考虑。”阿哲叹了口气。 挂了电话，阿哲坐在工位上，脑子转得飞快。开租赁点需要钱，找合伙人，选址，装修，还有管理……这一桩桩一件件，想想都头大。 就在这时，隔壁桌的小李举着一份纸片晃到他面前。“阿哲，你看这个。” 阿哲凑过去，只见纸上写满了招聘信息，从保洁到保安，应有尽有。小李撇了撇嘴：“你看，咱们这行，就是这么苦。人家五点起床，咱们得四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