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老王最近挺烦的。 不是啥大事儿,就是楼下早餐店的小哥频繁换人,每次换人都得重新记他爱喝啥豆浆,爱加几颗蛋。这不,今儿个又来了个新小子,二十出头,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,袖口还镶着花里胡哨的字母,眼神躲闪得跟老鼠似的。老王是小区保安,跟街坊邻居混得熟,就多看了两眼。 "小伙子,第一次在这儿干?"老王揣着手,叼着烟,慢悠悠地问。 新小子愣了一下,下意识摸了摸有点乱的头发,含糊道:"啊,嗯,刚来两天。" "刚来?"老王瞥了他一眼,"那昨儿傍晚你说跟你姐打电话,哭得跟二傻子似的,咋回事啊?" 这话问得新小子脸更红了,支支吾吾半天,才憋出一句:"我……我失业了。" 老王"哦"了一声,没多问。这年头失业的人多了去了,他当保安这些年见得多了。刚来,哭得跟世界末日似的,倒是有点新鲜。 不过,老王心里却有点别扭。他想起自己前几年也失业过。那会儿天天在家睡大觉,后来迫于生计,才托关系进了保安队。要不是小日子过得太憋屈,谁想去当保安啊?每天跟一群大老爷们抢着抢着车位,还被人骂,图啥? 正想着,新来的小哥接了个电话,估计是他姐,立马就挺直了腰板,脸上堆满了笑,急匆匆跑了出去。老王看着他跑远的背影,嘴角抽了抽。 这心态,差得有点多。 要是搁以前,老王失业了,那得先喝两瓶,然后天天在家打游戏看剧,实在没钱了就去找以前的同学蹭饭,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。但骨子里那股子不服气,可从没真正消失过。 老王想起阿哲。那哥们儿之前来过他们小区租房子。三十来岁,戴着副黑框眼镜,斯斯文文的,但眼神特别亮。刚来那会儿,老王还以为他是个有学问的年轻人,后来才知道,他是个自由撰稿人,稿费不太稳定。 那段时间,阿哲特别不容易。租的房子是阁楼,夏天热得像个蒸笼,冬天冷得跟冰窖。老王经常看到他在凌晨三四点还亮着灯,有时候在阳台上摆着小桌子写东西,有时候就蹲在楼道里,背对老王,也不知道在琢磨啥。 老王见过阿哲落魄的样子。有一次下大雨,他没带伞,雨水溅了他一裤腿,狼狈兮兮地跑进来,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