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落日战舰的真相

林风灌下最后一口威士忌，杯底黏腻的余温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发苦。他往桌子中间推了推杯子，玻璃杯在粗糙的木桌上磕出两声轻响，像是在提醒谁该轮到买单了。 “这小子神经挺大条。”邻桌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西装的男人低声嘀咕，声音不大，刚好够林风听见。他对面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女人，手指在杯口画圈，没说话。 林风没搭理。他只是觉得有点累。从昨晚那场该死的庆功宴开始，他就没什么精神。庆功？不如说是场笑话。他们 supposedly 赢了某次资源争夺战，实际上是人类棋子互相撕咬的又一次升级。这种胜利感，凭什么让他高兴？ 他记得张磊昨晚喝多了，对着空气指手画脚，说什么“终极胜利属于联合舰队，地球只需要听话”。林风当时差点笑出声。联合舰队？那帮在星际空间里抢地盘的家伙，跟地球人有什么区别？都是高级文明的养蛊人。 “地上的虫子，又开始折腾了。”张磊晃着脑袋，像是要把酒精晃醒脑子，“这次参与的势力不少啊，啧啧。” 林风当时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窗外。晚风有些燥热，霓虹灯把街道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。他想起三天前收到的那条加密信息，内容只有两个字：逃。没有地址，没有解释，只有一个坐标。他猜，大概是在月球背面那个废弃的科研站。 信息来自谁？他不知道。但周围的人，谁不值得怀疑？张磊？那个总是满脸“为大家好”笑容的部门主管？还是邻桌那对夫妻，看起来情深意笃，说不定背地里已经反水了？ 林风晃了晃酒杯，琥珀色的酒液晃动了几下，像是不甘心被喝光。杯口凝结的水珠滴落下来，在桌面上砸出细小的涟漪。 “这里不安全。”他突然有种直觉，不是怕张磊他们，而是怕整个上海，整个地球。 服务员走过来收走空杯，给他添了根烟。林风 点上火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视线飘向窗外。远处，一架军用直升机呼啸而过，留下刺耳的尾音。 “他们走了。”邻桌的女人摘下墨镜，看向林风，“你怎么还在这儿。” 林风皱了皱眉：“你认识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