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城市里的沉默者

林晚拖着包，在楼道里蹭蹭蹭往下走。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亮得刺眼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。今天是面试第二天，上午那个挺顺利，下午去了个新开的咖啡店，面试官是个笑眯眯的中年阿姨，结果…她忘了问薪资。 啧，林晚皱皱眉，自个儿嘀咕。脑子是不是该让我休个假了？最近真的忙得飞起，那个杂货铺的货款还没谈拢，房东天天打电话催，工作室这边还接了个私活，赶着下周交。 走到电梯口，林晚刚按了下行，电梯恰好下来，门一开，里面黑乎乎的。她正准备迈进去，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：“等一下。” 林晚一顿，回头看。电梯门没关严，外面站着一个男人。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，袖口一丝不苟地卷到手肘，黑裤子，乐福鞋，看起来就是那种在城市里待了很久，没什么根的人。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，侧脸线条有点硬，鼻梁高挺，薄唇抿着，没什么表情。 男人伸出手，电梯门在他面前彻底关上。 林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冰凉的墙壁上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莫名其妙。这电梯谁按的？她明明按了。 男人不说话，按了楼层。电梯里只有他，还有林晚。空气有点闷，混合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淡淡烟草味。 林晚盯着他侧脸，心乱乱的。怎么会有这种男的？看着挺…有距离感的。细看之下，眼角的细纹挺明显，但那副眼镜后的眼睛，似乎又隐藏着什么。他今天没戴手表，手腕上空荡荡的，有点奇怪。 “你按了。”林晚忍不住开口。 男人转过身。林晚瞬间有点后悔，这大庭广众的，她干嘛跟陌生人说话。男人没什么反应，就是目光往她身上扫了一眼，又移开了。 林晚脸颊有点发烫，撇撇嘴，加快脚步走了。 电梯在二楼停下，门开时，男人走了出去。 林晚眼睛一直盯着他，直到电梯门关上，才深吸一口气。这人怎么回事啊，突然拦她干嘛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，是上午那家公司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对岗位有什么想法。 得赶紧回。林晚小跑着冲出去，拐进旁边的巷子。 巷子里光线暗，只有几家店铺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