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心

李云霆骑车超过王若溪的时候，后视镜里正好对上她翻白眼的表情。他嘴角微扬，没急着走，反而停下车，推后座的自行车晃了晃，“喂，忙着呢？” 王若溪脚下一软，差点摔跟头。这李大公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前两天还在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她一巴掌，现在又装好人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没回头，慢悠悠往前走，“忙着呢，忙着被你这混蛋气死。” “我听说你被李家赶出来了？”李云霆的声音隔空传来，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，“挺可怜的。” 王若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脚停了停。她没想到李云霆会知道这事，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说出来。她皱着眉：“怎么，大公子关心我？还是想看我笑话？” “我？”李云霆轻笑一声，从后座下来，几步就追上她，“我李云霆什么时候空着手戏弄过人？” 王若溪撇撇嘴，加快脚步走开，“懒得跟你扯。”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明明记得很清楚，李云霆当时仰头喝的那杯酒，颜色有点不对劲。难道……他是在撒谎？可他又何必呢？ 那晚的事，像块石头压在她心头。王若溪总忍不住想，李云霆到底是不是真心？开始她以为是假的，可后来他送的那些东西，比如她常看的书，她拿的古琴，还有那些写满温柔话语的纸条，又让她忍不住动摇。 “站住。”李云霆伸手按住她的肩膀。 王若溪手一抖，手里的发簪差点掉地上，“你干嘛？” “这么急着走，要去哪？”李云霆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很轻，“刚才你说忙着气死，气的是谁？” 王若溪心里一跳，避开他的目光：“没气谁，气我自己命苦。” “是吗？”李云霆走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，“可我听说，你前夫嫌你穷，继室恨不得害死你，这样的日子，不气才怪。” 王若溪浑身一僵，强迫自己站直身体，“那又怎样？我活该。” 李云霆突然伸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看自己。他眼神很深，像能看穿人心，“王若溪，我见过很多人，比你漂亮、比你聪明、比你身份高的女人，但没一个让我动心。” 王若溪呼吸一滞，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