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纸人杀人

王磊烦躁地踢了踢路边的水泥缝，鞋底沾了一块没干的泥巴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把一天的热闹劲儿都给刮散了。他刚从公司搬完货回来，只想赶紧回家瘫沙发上去，可这破鞋跟前面一溜烟跑丢了一只，倒霉到家了。 路过街角那家“十号典当行”的时候，王磊差点没认出来。那块破木牌好像被风掀了掀，三个字“十号”磨得都快没了，旁边还落了几片枯叶。他以前从没往心里去，觉得就是个收破烂的，今儿个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一眼。 “十号？”王磊嘀咕一声，脚步顿住。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，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柜台后面，背对着他，正低头拨弄着什么。这时间点，外面早没几个人了，他好奇，绕过去往里走了两步。 “找啥？”柜台后头传来声音，是个沙哑的男声，听不出年纪。 王磊吓了一跳，连忙后退半步：“哦，没……我没找啥，随便看看。” 老板没再说话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手电筒，往他脸上一晃：“看啥呢？这地方不干净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赶紧摆手：“没没，我就是……鞋跟丢了，顺道来看看有没有人踩到。” “丢了？”老板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自己看着点，这街角邪性。” 王磊皱眉：“邪性？您说……” “唬你的。”老板把手电筒收回去，“进来当点什么？金银古董也行，人情债可不好还。” 王磊更懵了：“人情债？您什么意思？” 老板往里呲牙一笑：“意思就是，你今天来，必须当点什么。” 王磊瞬间明白了。他低头看了看只剩半只的鞋子，脱口而出：“您收鞋不？” 老板挑了挑眉：“鞋？这破玩意儿值几个钱？” “……”王磊一时语塞。 “算了。”老板摆摆手，“看你也不像有钱人，今天算你倒霉，滚出去。” 王磊刚想发作，门口突然一阵阴风，那盏昏黄灯光猛地一暗，显得更加诡异。他吓了一跳，后退两步靠在门框上，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到老板椅子上。 椅子上空空如也。 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。 王磊喘了口冷气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墙根处，一个人影直挺挺地站着。 那是个穿白衣服的人，身形瘦小，脑袋歪着，手在空中乱舞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