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虫子的线索

王磊烦躁地踢了踢路边的水泥缝，鞋底沾了一块没干的泥巴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把一天的热闹劲儿都给刮散了。他刚从公司搬完货回来，只想赶紧回家瘫沙发上去，可这破鞋跟前面一溜烟跑丢了一只，倒霉到家了。路过街角那家“十号典当行”的时候，王磊差点没认出来。 那破店门脸比上次更秃噜皮了，残破木牌上的字“十号”被风吹得吱呀响，像是要掉下来。他本来想绕开，脚却不听使唤，停在了门口。门口灰尘厚，可见人迹稀少。王磊皱眉，摸出烟点上，缭绕的烟圈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虚幻。 “老板，在吗？”他没进，就站在外头喊。 屋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啥事？急着还钱？” 王磊心里一咯噔，想起上次来这，老板看他可怜，白给了一双鞋底。可那鞋跟后面……他没多想，把烟头摁灭：“没，丢双鞋跟，进来瞧瞧。” 门开了条缝，伸出个脏兮兮的手，掌心有颗痣。“进来吧，自己找。” 王磊把皱巴巴的鞋面展开，鞋底烂了个大洞。“这鬼东西，本来就不牢靠，跑丢跟就丢了。” 老板不说话，指了指墙角，那儿摆着块木板，上面钉满发黄的照片。王磊凑过去，照片都是人，眼睛被挖掉，表情各异。他心头一毛骨悚然，转身想走。 “就这？”老板突然开口，“鞋跟，带啥特别？” 王磊愣了下，低头看鞋底，发现块小铁片，形状像……像只蝎子？他想起搬货时，箱底好像有三块这种破铁片，当时随手扔了。“好像有块小铁片，长虫似的。” 老板笑了：“收拾收拾，有啥都成宝贝。” 王磊把铁片捡起来，指甲一抠，刮下层黑皮，像是……人皮？他手一抖，铁片“啪”掉地上，碎成了两半。店里的镜子映出他惨白的脸。“你……你收东西，都干啥？” 老板叼着烟，眯眼看人：“干啥？给你个念想呗。啥是念想，你心里清楚。” 王磊突然想起老家的阁楼，布满灰尘的木箱，箱底有张发霉的合影。他猛地抓住老板袖子：“你……你见过我奶奶？” 老板一口烟没喷出来，眼角闪过丝奇怪的火光。“小屁孩，几岁？” “十八。”王磊声音发抖，“奶奶走前，一直念叨‘十号’，说那地方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