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骷髅与地图

王磊烦躁地踢了踢路边的水泥缝，鞋底沾了一块没干的泥巴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把一天的热闹劲儿都给刮散了。他刚从公司搬完货回来，只想赶紧回家瘫沙发上去，可这破鞋跟前面一溜烟跑丢了一只，倒霉到家了。 路过街角那家“十号典当行”的时候，王磊差点没认出来。那块挂了多年的残破木牌，上面的字都快被人扒没了，就仨字“十号”，黑漆漆地贴在褪了色的红墙上。他记得上次路过这儿还是去年，当时这店还挂着块“旧物收购”的牌子，怎么一夜之间就换了个名堂？鬼画符似的。 “操，”王磊摸了摸口袋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“省着点，别非得进去碰瓷。”他加快了脚步，可脚底没鞋跟的滋味太差了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忽然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——水泥缝里，一块黑白斑驳的小玩意儿在夕阳底下泛着诡异的绿光。 王磊蹲下去，捡起来一看，是个小小的骷髅头，牙齿缝里塞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他捏着骷髅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玩意儿谁扔这儿？恶作剧？可这骷髅头做得像模像样，玻璃眼睛里还映出他的影子。他掏出手机借着灯光看纸条，上面就仨字：“十号”。 “十号……”王磊后背有点发凉，“这破鞋跟……难道是冲着这家店来的？”他想起前两天在市图书馆看到的资料，说这老城区里藏了家不露眼的典当行，专门收些“带故事的东西”，价格公道，但规矩也邪乎。当时他没多想，现在看来……自己那鞋跟，怕不是随便丢掉的。 他左右看了看，没人注意他。想了想，还是鬼使神差地拐进了“十号典当行”。门脸比想象中高大，但门口没人迎宾。王磊踹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和松香味混着钻出来。店堂不大，墙边全是上锁的木箱，正中央一张乌木柜台，后头坐着个穿灰袍子的人。 那人抬眼看了看王磊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典当？”声音生硬得像砂纸。 王磊把骷髅头和纸条往柜台上一放，结结巴巴：“老板，这……这玩意儿值多少钱？” 灰袍子慢悠悠伸手，捏了捏骷髅头，眼睛突然亮了：“这玩意儿邪性，估摸着是个‘地缚灵’的替代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