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失踪的记录

王磊烦躁地踢了踢路边的水泥缝，鞋底沾了一块没干的泥巴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把一天的热闹劲儿都给刮散了。他刚从公司搬完货回来，只想赶紧回家瘫沙发上去，可这破鞋跟前面一溜烟跑丢了一只，倒霉到家了。 路过街角那家“十号典当行”的时候，王磊差点没认出来。当初他第一眼看见，就是觉得那牌匾邪门，黑漆剥落的，三个字“十号”像是刻上去的，深坑浅洼的。可今天光线暗了，街灯惨白地照着，他差点以为是哪家的仓库门。再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还真是个典当行，还开着门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典当行他熟，大街小巷多少都有，可像这么个“十号”典当行的，他 genuinely 从没听说过。门口没人，玻璃门上贴着字，红笔写的：“有需要进来坐坐。” 王磊想想自己的鞋跟，鬼使神差地推门走了进去。一股霉味混合着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地方不大，正对着门是柜台，老板正靠在后面喝着茶，看到王磊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找啥？”老板的声音沙哑。 王磊把丢了的鞋跟指了指：“老板，您这儿有看到个鞋跟吗？橡树纹的，挺旧的。” 老板终于扭过头，瞥了王磊一眼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鞋跟啊？进来细看看。” 王磊跟着老板绕着柜台走了一圈。店里就他一个客户，空气里都是王磊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墙上挂着几件衣服，都是些破破烂烂的，角落里有个木箱，盖着厚厚一层灰。老板指了指那个木箱：“鞋跟这种小东西，一般都扔这儿。” 王磊蹲下来，伸手想掀开那层灰，老板眼疾手快，“啧”了一声：“你别碰！” 王磊缩回手，有点尴尬：“啊，抱歉，就是……” “鞋跟丢了，你急啥？”老板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进来是想当钱，还是只想找回来？” 王磊一愣：“当钱……应该吧？就……50块多吧。” 老板挑眉：“你试试。” 王磊把口袋里最后的五十多块钱递过去，老板伸手接过去，掂了掂，又往柜台里一塞，说：“跟我来。” 穿过柜台，后面有个小小的房间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老板把门关上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和一支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