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天晚上，我这浑蛋小子又喝了八两二锅头，揣着五雷轰的心情晃悠在老城区。街灯昏黄，把路边的老槐树影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，跟鬼拍手似的。我嘴里骂骂咧咧，想着今儿个跟客户吹牛吹得有点过火，结果对方翻脸不认账，钱货两空，真是够憋屈的。 正憋着火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乎乎的小门面，藏在墙根旮旯里，连个招牌都没正儿八经挂。门口就一块磨得溜光发亮的木牌，边角都啃得缺了牙，上面刻着三个字——两个白字，一个黑字，透着一股子古怪的讲究。“十号”。得，十号典当行？我揉了揉眼睛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 好奇心上来，我鬼使神差地推门进去。里面光线贼暗，一股子陈年的霉味混着点烧糊了的油纸味儿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屋子不大，但摆设挺有意思，东倒西歪的几个红木柜子，墙上挂着几把生锈的老刀，中间一张暗红色的八仙桌，桌上放着一盏没罩子的铜油灯，火苗忽明忽灭，把周围人的影子都拉得奇形怪状。 门口一个扫地老头正蹲着抽烟，瞅见我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想当啥？”他嘴里叼着个烟头，唾沫星子乱飞。我皱着眉头：“你tm是这儿老板吗？这都什么破地方。” 老头慢悠悠掐灭烟，这才斜眼看了我一眼：“十号是吧？进来坐。”他随手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指。 我刚想发作，就见旁边柜子后面转出来个穿对襟褂子的中年人。这人不瘦不胖，戴个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俩小眼睛滴溜溜转，看着就精明。“这位爷，没事吧？”他声音听着挺温和，但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凉意。 我有点来火气：“废话！没看见我这气儿吗？献丑这块儿，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。” 那中年人嘿嘿一笑，脸上褶子都笑开了：“这叫藏锋守拙，懂不？我这店，不收金银珠宝，就收些……有点讲究的玩意儿。” “讲究玩意儿？你跟我说个明白，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哪门子典当行买卖魂魄的。”我呛了口唾沫，尽量压着火气。 老板摇摇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我收的是物件，但物件得配得上主人的命格。爷，你要是真有损失，不妨试试。不过，解铃还须系铃人，你能还东西原样，代价嘛……得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