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偷偷的联系

林薇在叶深家客厅站了足有十分钟，十分钟后，她像只被抽了骨头的老鼠，瘫坐在沙发最角落的地板上。怀里抱着的文件袋沉甸甸的，像压着块铅，沉得她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。 客厅惨白灯光底下，她数着脚尖，一共四颗。三颗是自己的，一颗……不知道轮不到谁。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，后背止不住地冒起鸡皮疙瘩。她赶紧缩缩脖子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感觉自己像是块刚从 somewhere 挖出来的破抹布。 手机在她手心揣着，屏幕黑着。可林薇知道，它已经响了八百遍。不是叶深的电话，是那个姓江的律师助理。她不敢接，手就这么僵着，像被焊在口袋里。 “各回各家……”林薇在嘴里念叨，声音细细碎碎，自己都快听不见。可心里那股堵着的劲儿就是化不开。叶深要是现在回来，看见她这样，会不会骂她？会不会觉得她就是矫情？ 正想着，洗手间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 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手不自觉抱紧了文件袋。门开一道缝，一道黑影晃出来。林薇眯着眼，定睛一看——是叶深的助理小李。他手里还端着个茶杯，走到沙发边，把杯子放玄关毯子上。 小李没跟林薇打招呼，径直走向冰箱，打开，又关上。林薇后知后觉才意识到，这是要给我们送夜宵吗？ 小李从包里掏出一个饭盒，放在林薇旁边的单人沙发塌上，然后又从另一个包里拿出个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先给自己灌了半杯，剩下的倒进个一次性杯子，递给林薇。 “叶总吩咐的，说你在这儿……可能不舒服。”小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点公事公办的冷，又有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客气，“他……他今天不方便。” 林薇接过一次性杯子和饭盒，眼睛盯着小李反应。小李全程没看她，又把冰箱门关严，转身准备走。 “小李，”林薇叫住他，“叶总……他现在在哪儿？” 小李脚步顿了一下，身体侧过半边，空调冷风吹过来，嗖地挂在她脖子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林薇，又抬眼看天花板，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。 “叶总……在家。”小李的声音顿了顿，才继续，“他在睡，一宿没睡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