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发现孕检单

夜风有点凉，吹得林薇拢了拢睡衣的领口。她从沙发上坐起来，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结婚证。 客厅的灯还亮着，叶深坐在餐桌旁，背对着她，安静得像具标本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林薇才试探着开口：“叶深，睡了吗？” 没有回音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今晚肯定没睡。她能感觉到，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子绷紧的劲儿，像拉满的弓弦，随时会断。 她走过去，轻轻挨着他坐下。 “你心里不舒服，我能感觉到。” 林薇声音很轻，“咱们……是不是该谈谈？” 叶深还是没动，只是肩膀微微抽动了一下。 林薇心里一紧。她伸手去摸他的背，碰到一片冷硬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在他怀里，闷闷地：“走好聚好散，叶深，对吧？我早就想离了。” 怀里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薇以为他放弃了挣扎，准备就这么算了。她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离婚后的生活，怎么打算财产分割，怎么开始新的。 “噗嗤——” 一声轻响。 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叶深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。他手里正死死攥着什么东西，纸张边缘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。 “你看看。” 叶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林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她挣扎着想从他手里抢过来，却被他搂得更紧了，指腹死死掐住那张……纸张。 借着晃动的灯光，林薇看到了上面的字。 红色的，刺眼的，像是用血写的。 “林薇……怀孕……六月……” 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空白了。 这不是她的孕检单吗？上面那些小字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是医生确认下来的字迹。 那……那叶深知道？ 他为什么装作不知道？为什么在她面前说“只是各回各家”？为什么在她提出离婚的时候，明明那么痛苦，却还要绷着一张脸？ 林薇的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看着他通红的眼眶，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的肩膀，终于忍不住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 “你…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 她抓住他的手臂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，把他的衣服都打湿了一片，“你为什么？你知不知道我……我以为我们真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