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友的试探

键盘噼里啪啦响得震耳，苏沫几乎要拿个耳塞来堵住。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厉害，灰蒙蒙一片，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抹布。她盯着屏幕上那组数据看了又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个项目死活过不了审，甲方又是瞎挑刺，烦死了。 “苏总，陈总监找你。” 实习生小王探过头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苏沫挥挥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让他自己来。” 那声“自己来”带着明显的情绪，小王识趣地缩回头，脚步匆匆地出去了。 陈总监？苏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像根针，突然扎进她心里，勾起一段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。她催化剂地把数据合上，清了清嗓子，慢吞吞地站起来。 电梯“叮”地一声开了门，陈明远正好从里面出来。那瞬间，两人都愣住了。 “苏总？”陈明远挑眉。 “陈总监。”苏沫的语气比刚才冷淡了不止八度。 电梯门在他们中间关上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氛。陈明远先开了口，声音带着点故作轻松的调侃：“几年不见，苏总风采依旧，只是……气色不太好啊。” 苏沫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。她知道陈明远这话说得有深意。当年她和陈明远分手，就是因为他对她越来越冷淡，最后干脆一句“我们不合适了”把她甩了。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，身无分文，是他帮衬着她的。可后来，她又凭借自己的本事混出了名堂，成了如今城里的苏总。这中间的是是非非，外人谁也说不清。 电梯到了顶层，两人同时迈出，却在楼道里不期而遇。陈明远挡了挡路，眼神有点意味深长：“听说那个项目被毙了？” 苏沫脚步一顿，没动。她没想到陈明远会知道这事。 “别太往心里去，”陈明远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几步之外的苏沫都听得真真切切，“甲方那个老怪物，谁都不伺候。” 苏沫嘴角紧抿着没说话，绕开他走了。她知道陈明远这是在试探她，看她现在的样子，似乎还放不下当年的事。可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吧？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靠人接济的小姑娘了。 回到办公室，小王递上来一杯咖啡。 “陈总监刚才上来找你，说项目的事，我给他挡下来了。”小王小心翼翼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