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鸡飞狗跳第一天

老王一屁股坐在地上，烟灰烫疼了屁股蛋子。他点燃第三根烟，没吸，就那么盯着脚下。瓦砾堆太大，根本看不全，只看见一堆黑乎乎的碎渣，夹杂着几片被踩烂的塑料袋。半堵墙歪着，墙头糊着一层干硬的泥巴，大概是后来下雨冲上去的。 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老王皱眉。不是风吹碎玻璃的声音，这声音……像是有人在那儿搬东西。他掏出裤兜里那块锈得能刮出火花的收音机，能用的零件就剩下这么点了。按下开关，只有一阵电流的滋啦声，啥也没有。 “妈的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把收音机塞回兜里。蹲着实在不舒服，他靠着墙根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站直身体，视野明显开阔了些。南边大概两里地，那片废弃的 Wheaton 小学，校门歪了，窗户碎了一半，几个黑影在晃悠。那动静，八成是冲那儿去的。 北边呢？北边是一片老城区，房子都矮，可现在哪还有完整房子？全是歪歪扭扭的残骸。老王抬眼扫过天。那几朵颜色的云还在，像打翻的调色盘，灰、黄、绿，搅和在一起，把天衬得灰扑扑的。太阳要是出来，指定是个金不换的日子。 肚子提醒了老王。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，骂骂咧咧。“早知道该多抢点饼干。”前几天收拾物资的时候，他手贱抢了邻居一包压缩饼干，结果就剩下这么点渣渣了。那邻居，是个瘸子，被丧尸惦记上是活该。 老王不是仁慈的人，末世是这样，你不狠，别人就对你狠。他蹲下身，开始在瓦砾堆里翻找。找啥呢？找能吃的。可惜，啥也没有。只有烂布条、扯了腿的鞋子，还有几颗被踩得稀烂的，不知道是啥的果子。连个能塞牙缝的玩意儿都没有。 他叹了口气，放弃了。站起身，拖着两条腿就往北边走。老城区虽然乱，但总比在瓦砾堆里干等强。说不定能找到点啥。 刚走出没多远，就听见鸡叫。不是 perch 呀的那种叫唤，是关在笼子里，饿了也叫的叫唤。老王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。在前面不远处，一个半塌的平房底下，几只瘦骨嶙峋的鸡， xác xỉ 地扑腾着翅膀。 那声音太刺耳了，末世里，哪还有鸡叫的功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