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光斑

林晓星盯着周子墨的侧脸，那角度看着有点别扭，像是偷拍。她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咚咚的，跟周子墨键盘敲击声混在一块儿，更显得跟那空气似的，安静得发慌。 这小子，又是在忙工作？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他一边套衣服一边接电话，那样子像是要去打仗。林晓星自个儿也忙得脚不沾地，跑了好几个渠道找合作方，结果碰了一鼻子灰。回来路上看到周子墨的车停在公司楼下，她就好奇跟下来了。 真是冤家路窄。她本来想上去打个招呼，顺便问问他那个项目是不是有合作可能，结果一见面就被人当成了神经病。他当时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，转身就走了。林晓星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，现在想来，还是气不顺。 她长长叹了口气，把鼠标往前推了推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周子墨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，回过头来。这一看，林晓星觉得有点傻眼。男人眉头紧锁，眼下青黑，像是又熬夜了。 "周总，"林晓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"你这看起来很累啊。"她挪了挪椅子，试图靠近一点，结果膝盖磕到了桌子角，"嘶——" 周子墨的目光扫过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"跟我有什么关系。"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麻烦。 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委屈，但嘴上还是强撑着："我就是…觉得你最近太拼了，我上次跟你提的那个户外广告合作…" "我已经拒绝了。"他打断她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点，像是嫌她烦。 林晓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把话咽了回去。她这人吧，就是心软，看不得别人太累的样子。周子墨明明累得要死，还对她这么凶，她心里又气又软。她转回头去，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的光斑在她眼中跳跃，一个接一个，晃得人有点晕。 周子墨突然开口："你…在等什么？" 林晓星一愣："我…"她想说等他下班一起走，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时宜，就改口道，"我等公交。"其实她根本没在等公交。 周子墨挑了挑眉，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："呵，留下来等？" "不是，"林晓星赶紧解释，"就是顺路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店，"她胡诌道，心里把脚跺得更快了些，着急回家拿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