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返航

"就这样算了？"林晓星又把鼠标拍在桌上，这次力道轻了点，杯子没晃，但键盘上那几滴咖啡渍扩散了。周子墨没动，也没回头。他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反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 空气凝固得像要结冰了。林晓星揉了揉眉心，这都第几次了？她跟周子墨一组，合作个项目，结果老被他一个人怼回来。明明是他组长，可他整天就跟电脑后面不见人影，让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碰壁。 "周子墨！"林晓星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都带点颤了，"你能不能先出来跟我讲讲？这方案又不是我一个人负责，你总不能全程甩手掌柜吧？" 周子墨终于停了手，转过头。他摘了眼镜，捏了捏眉心，眼神有点疲惫："晓星，我再说一遍，这不是你的错。上面要求太苛刻了，时间又紧，我能做的都做了。" "那你怎么做的？"林晓星简直要抓狂了，"你做了什么？你除了对着电脑敲代码，还有别的动作吗？这个项目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难道不是你的责任？" 周子墨盯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："我总得有人撑场面吧？" 林晓星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呛着："我撑场面？我可没本事一个人扛一个项目！" "我是组长，不撑谁撑？"周子墨声音冷了下来。 "那你呢？你总得拿出点组长的样子啊！"林晓星突然泄了气，声音也小了下去，"我累了，周子墨，我真的累了。" 她转身往外走，不经意踩到了桌角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周子墨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。 "你走路小心点。"他低声说，手还是没松。 林晓星愣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直接从他身边走开，去了茶水间。她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流声让她脑子清了点。 "真是够了..."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，镜子里映出她有点红的眼眶。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？明明她可以很厉害的，为什么一碰到周子墨就什么都不能说了？ 等她回过神来，发现整个茶水间就她也一个人了。她叹了口气，关掉水龙头，拿起包就往外走。今天晚上她要加班，顺便住酒店，明天一早再回公司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周子墨发来的消息："明天项目会，你要提前半小时来，我跟你讲几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