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交错

“就这样算了？”林晓星又把鼠标拍在桌上，这次力道轻了点，杯子没晃，但键盘上那几滴咖啡渍扩散了。 周子墨没动，也没回头。他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反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什么情绪。 林晓星靠在椅背上，胳膊肘撑着桌子，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。屏幕上那几个刺眼的负数，像几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痒。那是她熬夜算的模型数据，结果完全崩盘，换个思路再算一次都嫌丢人。 “怎么不说话？”她忍不住问，“走了那么久，你脑子是瓦特了？” 周子墨头也不抬：“有屁快放。” 林晓星被他噎了一下，噌地直起身子：“我乐意放不乐意放？你看见那数据没？惨不忍睹！这项目如果就这么黄了，我上个月交的房租、下个月的奶粉钱……” “跟你有半毛钱关系？”周子墨终于停了手，转过头。灯光从他脸上打下来，侧脸轮廓有点冷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看她。 林晓星被他看得有点毛，谁跟谁要有半毛钱关系啊，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接。她撇撇嘴：“反正你也是负责人之一。” “我负责的是技术路线。”周子墨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负责的是瞎折腾。” “我瞎折腾？”林晓星气了，“你给的数据源有问题！还有，你上次说‘肯定没问题’，现在呢？” “我说话从来负责。”周子墨不客气，“但你这操作，确实有问题。” “你……”林晓星气得脸都红了，眼圈有点发肿。不是没想过他会这么说，只是真被他说出来，还是有点难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一挥，“行，算我错了！反正你也看走了眼，咱们赶紧重头再来！” 周子墨挑眉：“你想得美。数据已经送外验证了，现在打回去？” “那当然！”林晓星眼睛一亮，“只要还有机会，就不能认输！” “机会？”周子墨笑了，第一次带点笑意，但眼神还是像冰一样，“林晓星，你再聪明，也不是小说看多了吧？现实世界不是你画个圈就能解决问题的。” “那你觉得怎么办？就这么算了？”林晓星不服气，“.LinkedList”还有得救吗？ 周子墨没直接回答，反而不正经地对她说：“那你表现好了，我考虑给你加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