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距离

林晓星第一次注意到沈眠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咖啡机旁边。 那天她刚结束一个马拉松般的会议，脑子嗡嗡的，胃里也空得难受。一屁股瘫在工位上，就看见一个男生站在咖啡机前，背对着她，低着头捣鼓那些按钮。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手腕上还戴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表。即便看不见脸，那股沉稳劲儿也透得出来。 “咔哒，谢谢。”一个清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。 林晓星抬头，对上的是一双深邃的黑眸。男生抬起眼，目光扫了她一下，又迅速移开，重新低头盯着咖啡机屏幕。那眼神冷得像块冰，却又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，看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 “您要什么？”林晓星赶紧问，手忙脚乱地递过一张卡片。 男生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美式，少糖，加冰。” 他接了咖啡，转身就走，动作利落得像不沾地。林晓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暗自咂舌。这新来的，架子不小啊。 后来才知道，那人叫沈眠，是集团从国外挖回来的设计总监。据说脾气古怪，不好相处，但业务能力一流。办公室里的人提起他，都是一脸敬畏，鲜少有人敢跟他对上眼神。 林晓星却有点不一样。 她天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，脑子活络，做事也冲。别的同事见了沈眠绕着走，她倒好，没事就往设计部溜达。她不是去捣乱，纯粹是好奇。她想知道，这个传说中高冷的总监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。 一次部门会议，林晓星负责展示新项目的初稿。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滔滔不绝地说了半天，感觉 everyone 都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。就在她快要垮掉的时候，坐在最后一排的沈眠忽然开口了。 “数字不够精确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冷，但没什么情绪。 林晓星一愣，看向沈眠。那人正拿着笔，在纸上划拉着，指了指她PPT上的一个图表。 “呃……这个是……”林晓星窘迫地想解释。 “这个数据来源是什么？”沈眠打断她，“支撑不了这个结论。” 他的问题一针见血，林晓星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确实没考虑到这个。她第一次觉得，这个平时冷冰冰的男人，其实还挺厉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