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真相大白

王胖子端着缸子酽茶，在办公室里转悠。公司不大，就是四合院时期的老平房，他租了下来，权当临时总部。茶缸子是那个被他送进监狱的老爹留下的，粗瓷的，教案似的，裂着道子也不影响喝。今天有点邪性。 他心里嘀咕，这天儿怎么转着转着就阴了。刚出门还是艳阳高照，一拐进院儿，就寡汤寡水地下起了毛毛雨。四合院的老槐树枝桠颤巍巍的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跟唱戏似的。王胖子裹紧了旧夹克，茶缸子捂在手里，暖烘烘的。 “老爹，您这事儿办得…有点操蛋啊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对着空气晃了晃茶缸子。监狱里头那老东西，欠他的，欠整个王家的，一笔都该还。可现在，他看着怀里那本皱巴巴的账本，心里头又有点乱。 账本是他昨天从老爹那破屋里翻出来的。纸张都发黄了，边角都卷了，一看就是年头久的。他原以为顶多就是些收收付款的，别是他老爹当年瞎搞什么灰色产业。翻开一看，嘿，够他吃香的喝辣的。 “妈的，这都是什么玩意儿？”王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。上面记着各种奇怪的东西，什么“夜莺牌”香水、什么“月光石”手表，还有几笔数额还不小的“海外贸易”。这哪是捡破烂的账本，分明是搞慈善呢！ 他想起那天在茶楼听来的传闻。说王氏集团的创始人，其实是靠做慈善起家的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，结果不小心就做成了首富。这和他印象里那个天天蹲在垃圾桶边，嘴里叼着根冰棍儿的老爹，简直不是一个世界。 “所以…”王胖子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，缸子底摔出个磕儿，也不觉得疼，“你当年送老头子进去，是弄错了？” 这念头一起，他就坐不住了。得去查查。他抓起那本账本，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护在怀里，就往老宅子跑。老宅子早就空了，他记得老爹当年就住那儿，后来他发达了，老宅子拆迁，老爹就搬进了那种老破小。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。院子儿里杂草丛生，那棵老槐树长得更大了，树干上贴满了小广告。王胖子皱着眉头，拨开一条路，往屋里走。 书房在东边，门锁着。王胖子抄起根拖把，对着门锁就是一顿猛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