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流涌动

王胖子端着缸子酽茶，在办公室里转悠。公司不大，就是四合院时期的老平房，他租了下来，权当临时总部。茶缸子是那个被他送进监狱的老爹留下的，粗瓷的，教案似的，裂着道子也不影响喝。 今天有点邪性。平时这点钟该是一条龙一条蛇的围着问项目，今天倒好，大伙儿都各忙各的，电脑嗡嗡响，没人吭声。王胖子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有根针扎着。他不是怕那几百万，他怕的是不知道谁惦记着，惦记到他兜里的东西。 他走到门口，推门出去。胡同里静悄悄的。他想起那彩票，像是揣了块烫块铁，得赶紧扔了。可转念一想，又舍不得。那五百万啊，要是没收着，早就不知道被谁捞去浑水摸鱼了。 正想着呢，后巷那破仓库方向传来一阵叮叮哐哐的响动。王胖子眉头一皱，那破地方他最有感情，也是他最藏私房钱的地方。谁他娘的在这瞎折腾？ 他抄起个拖把，抄着菜刀似的，就摸了过去。仓库门虚掩着，一股子灰尘味儿混着什么劣质油漆的味道扑面而来。王胖子一脚踹开门，里面黑黢黢的，得凑近了才看见。 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服，正把一个红漆木箱子往一堆废铜烂铁里塞。那人一回头，看清是王胖子，脸色刷地白了。 “王……王总？”那小子哆哆嗦嗦的，“我，我就是……” 王胖子没说话，就盯着他。那小子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把箱子往地下那么一扔，就想跑。 “站住！”王胖子大吼一声，“那玩意儿呢？” 那小子一愣，指了指脚边的箱子：“箱子里……箱子里……” 王胖子走过去，踢开箱子盖。里面是几沓红彤彤的票子，厚厚实实的，卷得严严实实。旁边还有个信封，拆开一看，是一张彩票，日期是昨天开奖的，号码是…… 王胖子脑子嗡的一声。他冲过去，一把抢过彩票，翻过来。那个陌生的号码，他似曾相识，他好像在哪见过……对了，是电视上，那个该死的“大反派”的名字，就印在这张彩票背面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中奖，请速与我联系。” 王胖子手一抖，彩票啪地掉在地上。他愣了半天，才想起那个被关进去的老爹，老爹好像对那个“大反派”恨之入骨，总在电视前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