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的咆哮声在包厢里炸开，震得对面几个星探都neighbor邻居似的抬起了头。苏清野把手机卡死在关机状态，鼻腔里还残留着烟灰和泡面混合的味儿，说实话，挺舒爽。“送你。

苏清野把那封告别信拍在经纪人林姐脸上的时候，她正对着手机屏幕，笑得比刚出道那天还开心。林姐手里的 DSLR 差点没拿稳，手机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安静包厢里格外刺耳。苏清野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了啥。

“苏清野，你他妈疯了吧？”林姐的声线因为愤怒上扬，包厢里最低调的那个星探也忍不住侧目。苏清野没理会她，重新把行李箱的轮子拉出来，在狭窄过道里侧身挤过去。

走到门口时，林姐突然拽住她的手腕：“苏清野！这三个月的代言、这个月的租房押金，还有你的车钥匙！全都没了！”她一通噼里啪啦的扔过来，苏清野随手接住，连看都没看。

“送你，林姐。”她扬起下巴，转身走进电梯。

走出公寓大楼时，晚风吹得她脸发痒。苏清野摸出手机，点开那个存了十年的通讯录，最后那个名字是江念。她找到发送键，手指悬空三秒，又撤了回来。十二年的光阴啊，像被她生生掐断了。也好，那地方不欢迎她。

去机场的地铁人超多，她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背包带勒得肩胛骨疼，苏清野无聊地戳着地砖上的裂缝看，直到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赫然是“江念”两个字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 苏清野编辑了半天，最后只发了一个“不知道”。江念秒回：“我妈说你在路上。”下一秒，她收到一张照片，是一个姑娘坐在拖拉机上，背景是金黄的稻田。

苏清野盯着照片笑了。高三那年，江念总爱从她家后窗翻进来偷菜，被发现就指着鼻子骂她土匪。那时候她觉得，这丫头以后一定很傻。

飞机在云层里颠簸，苏清野靠在靠背上眯着眼。上辈子她落地后直奔超市买了三斤排骨，这辈子倒好，直接回村算怎么回事？

手机又亮了。江念发来一堆村口照片，其中一个穿白背心的姑娘被她挡在镜头前，背景是 solar-powered lantern 下堆着的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