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兵行险着

泥巴吸饱了脚底的力道，软得像踩在发面馒头上。林枫没在意这鬼扯的比喻，光脚踩在地上根本不自在，脚趾缝里全是黏糊糊的玩意儿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这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裳也没能阻止那股子土腥味往鼻子里钻。 “操。”低声咒骂一句，他弯腰抄起旁边半截断柴，没劈柴的意思，直接拎在手里当武器使。周围静得很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怪鸟的叫声，更衬得林枫有点毛。这地方，看着像是荒郊野外，可空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，连风声都闷闷的，像是卡了壳。 他记得书架上那本破书里说过，这里叫“云州”，是某个“大汉”行省的地界。但具体是哪个汉？大汉的哪个时期？全他妈是雾里看花。林枫咽了口唾沫，口袋里摸出块干硬的饼干，啃了一口，味儿差得离谱，但还是赶紧咽下去，能填充肚子就行。 就在他琢磨着接下来该往哪儿走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人影晃了晃。不是他看花眼，那人肯定在朝他这边走过来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那半截柴子握得更紧了。 过来的是个老头，背佝偻着，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。穿着打扮像地里的农民，但眼神不像是。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，像鹰隼似的，刚一靠近，林枫就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 “后生，走路看着没个正形，是从哪儿来的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破旧的风箱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很。 林枫没回答，只是把柴子往背后藏了藏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摆出了戒备的姿态。“路是自己走的。”他选择了最硬气的说法，尽管心里虚得很。 老头没再追问，只是慢悠悠地走到林枫面前，仰头打量了他几眼，突然“桀桀”笑了两声，笑声里没什么温度。“有趣，真有趣。我云州已经有些年月没见过你这号人物了。” “您……是……”林枫忍不住问。 “老夫，云州地界一个无足轻重的闲人。”老头摆摆手，语气平淡，但林枫却觉得那句话像是在打太极，“看你样子，不是本地人吧？” “不是。”林枫点头，“刚……刚死里逃生。” “哦？死了多少人？”老头毫不在意地追问。 林枫心里一沉，这老头不简单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