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还没散掉，林风踢了踢脚边半截断枝，木屑在脚下碎裂。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十一点多了，保安该换班了。这鬼天气，冷得像他心里那股郁火似的，烧得慌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大概是个兼职信息，他没看，拇指划过，点进了附近地图的酒吧区。离得不远，就一个路口拐角。他说什么来着？想清静一会儿。可也怪，明明是被人怼得心里窝火，却偏偏想找个地方灌几杯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酒精、香水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吧台边坐了几个青年，大声喧哗，面前的杯子堆得跟小山似的。林风随便找了个卡座坐下，邻座是个穿紧身裙的女人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时不时抬眼扫一下周围，眼神挺锐利。

林风扯了张菜单，点了两杯威士忌加冰。酒保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眼神躲闪，手脚麻利地给林风倒酒。林风瞥见他后腰别着块挺显眼的劳力士，嘴角动了动，年轻人嘛，想出人头地的心情，他懂。

酒来了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，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林风抿了一口，一股暖流滑下喉咙，可心里还是堵得慌。邻座的女人突然放下手机，目光锁定在林风脸上，带着点探究。

“你……”她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皱了皱眉，又低下头去。林风懒得理她，自顾自喝着酒。酒喝到一半，手机响了，是苏晴。他说了声在忙，挂了。

女人又抬起头，这次直接开口了：“一个人喝闷酒？”她声音不算好听，但有种说不出的味道。

林风没回答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女人嘴角勾了勾，似乎挺满意林风的反应，又点了杯酒。一来二去的，两人竟然聊了起来。女人叫小雅，做销售的，业绩压力大。林风随口应付着，偶尔插两句，关于工作，关于生活。

小雅对林风的反应挺意外。一般来看他不顺眼的人都觉得他装逼，或是冷漠。但小雅觉得他虽然话不多，但句句在点，透着一股沉稳劲儿。她说她最近被客户刁难，被老板骂，心里烦。林风随口说了句“看准方向，别太钻牛角尖”，小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挺有水平的。”

林风没多想，就是随口一提。酒喝高了，话也多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