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鸡飞狗跳的清晨

李翠花被那声问话吓得一个激灵，浑身骨头都酥了半截，赶紧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头栽进灶膛里。她眯着眼，借着灶台昏暗的光，瞅见个穿着粗布长衫的男人坐在院门边的矮凳上，手里还捧着个破碗，正慢悠悠地喝粥呢。 “谁呀？大清早的，蹲这儿干嘛？”李翠花揉了揉发紧的耳朵，没好气地吼了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男人看着挺面生，跟村里人都不像。 那男人闻言，放下碗筷，直起身子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往地面上洒下几块光斑，正好照在他脸上，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梁。他嘴唇动了动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没立刻搭理李翠花。 李翠花心说：“装什么蒜？难道是前院的张寡妇派来的？专门来找我晦气的？”她想起梦里王寡妇那张刻薄的脸，心里就来气。这都醒了半天，还没人跟她交代清楚咋回事呢，净整些没用的。 她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想去找前院的王翠花问个明白。可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那男人又开了口：“你……是翠花？” 李翠花脚步一顿，回头瞅着他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你管我是谁？我又不认识你，赶紧滚蛋！” 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冲。“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沉稳，“我是你二叔，王柱。” “二叔？！”李翠花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破碗差点没拿稳。她想起梦里似乎也有这么个人影，但当时因为她急着逃，根本没留意。现在听这男人一口一个二叔地叫，她心里顿时起了个大问号。这二叔咋形容不着的？梦里也没那么详细啊。 王柱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叹了口气，搅了搅碗里剩下的粥，解释道：“昨天你高烧不退，我叫了邻居帮忙，把你送回来的。后来听人说起你从外面回来，我怕你有什么事，就一直在院门口等你。” 李翠花听得一头雾水。“二叔，您说啥呢？我啥时候出去了？我咋不记得了？”她使劲想，可脑子还是像一团浆糊，梦里那些片段模模糊糊的，拼凑不完整。 王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站起身，“不是你说去……去找你三婶子要银子去了吗？结果回来一身泥，还发烧，脸烧得跟烙铁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