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穷山沟里的锦绣

李翠花从土坯房的木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懵的。昨晚睡得迷迷糊糊，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，梦里她好像在跟一群人抢东西，醒来时浑身冷汗，窗外的天刚泛鱼肚白。 “妈，我头好疼。”她揉着太阳穴，声音沙哑。 “醒了？饿不饿，先喝碗稀饭。”里屋传来婆婆苍老的声音。 “不饿，妈。”翠花爬下床，换上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走到院子里，清晨的凉风让她打了个哆嗦。 这山沟里的日子，一年到头就是土。她是抱养来的，记事起就在这穷山沟里长大，爹娘走得早，requestCode婆婆一手拉扯大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一年到头难得见几次油星子。 “翠花，去后山砍点柴。”婆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 “知道了。”翠花应了一声，扛起祖传的弯柴刀，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就往后山走。 后山离家有三里山路，全是土石路，走起来坑坑洼洼。翠花走的勤快，手脚还算麻利，可天刚亮，走到半山腰还是有些气喘。她停下脚步，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歇气，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，山间云雾缭绕，挺是景色，可怎么看都是穷山沟的样子。 “唉……”翠花叹了口气，心里发堵。她觉得自己就是这山沟里的一棵野草，长得再好，也就是个要命的草。爹娘走了，婆婆年老了，她要是再不争气，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。 “得想想办法。”她暗暗给自己鼓劲，不能窝窝囊囊地过一辈子。双手不沾泥，还想吃干饭？不可能的事！ 砍柴的同时，翠花也在琢磨。光是砍柴换零花钱，太慢了。这山里多野生动植物，去年她在山涧边见过一种开着小黄花的野菜，摘一点下来泡水喝，清甜可口，听村里采药的老张头说，那玩意儿叫蒲公英，能清热解毒，城里人抢着买呢。 “蒲公英……”翠花眼睛一亮，心里有了主意。她不是没想过种地，可家里哪有地，山坳里那点薄田，养活一家老小都紧巴巴的。 可要是能采野菜卖钱呢？山里野菜多得是，名贵的苍术、黄精，常见的艾草、马齿苋……只要识得，都能换钱。 “得先把蒲公英长大。”翠花把砍好的柴往担子上一放，折返回山涧边，开始挖蒲公英的嫩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