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"喂，老钱，你那套据说能防鬼的阵法，这回能管用不？"巷口老槐树下，烟枪挡着半边脸，吐个烟圈问道。蹲在旁边擦板擦刀的老钱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"管不管用，你掏钱的时候我自然知道。"老钱慢悠悠晃着板擦，"要不下手试试？今儿天气不错，正好解解闷。"他指了指巷尾那辆侧翻的小货车，后备箱大敞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能勉强看见几件染血的布料。 烟枪叼着烟，手指在货箱边缘滑了半圈。这活儿他干过三次，前两次是偷，后一次是收尸。今儿这单有点邪门，货主临死时在后备箱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符，说是自己画的。 "你瞧瞧，这符，跟咱们教的差远了。"烟枪嘀咕着卷烟，"估计是哪个半吊子道士，想找个便宜鬼差当抓鬼器使唤，结果把自己送进去了。"这话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，半开玩笑半认真。 老槐树突然"咔嚓"一响。两人同时抬头，树梢几只夜枭扑棱棱飞起，惊得烟枪差点把刚点着的烟掉地上。老钱抄起板擦子，"嗡嗡"的磨刀声在巷子里骤然响亮。 "什么人？"烟枪缩着脖子问，但眼睛死死盯着巷口。 无人应答。巷子里只有风吹槐树叶的沙沙声。老钱把板擦往地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巷子尽头那堆垃圾突然"哗啦"倒了半筐。 烟枪看得懂。这是老钱的规矩，客人没到，先得给鬼让道。只是今儿有点怪，老钱这规矩，平时不这么玩。 几秒后，巷子尽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老钱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两颗牙。"来了来了。"他搓着手，"今儿咱赚大发了，不知道是阴债还是阳寿，总之是好事儿。" 烟枪撇撇嘴，蹲着继续擦刀。老钱却不急不忙站起身，伸手拍了拍烟枪的肩膀。巷子里突然亮了道绿光，老钱的裤腿边缘缓缓浮现几个血字："甬安罗刹，有求必应。" 绿光瞬间熄灭。老钱继续蹲下擦板擦，跟没事人一样。烟枪却猛地抬头，看着老钱干瘦的侧脸发呆。他跟老钱认识五年，老钱从没搞过这种花里胡哨的。 "怎么了？老钱在开玩笑？"烟枪皱着眉问。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，但今儿这动静，太不寻常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