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荒野中的小萨满
疟原虫在脑子里搅和得跟一锅夹生的稀粥似的, Transmission sick 了十来天,连腰杆都直不起来。这鬼地方,毒虫比虫子厉害,瘴气比瘴气毒,连根烂木头都透着一股子要死不活劲儿。 这是哪儿?脑袋嗡得厉害,疟原虫下意识抬头瞅了瞅。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,阳光费力挤了道缝儿,照在脸上跟隔了层磨砂玻璃似的。底下,杂草长得跟人腿齐,几棵歪脖子树杵着,活像几根老骨头。裤腿上挂着片巴掌大的苔藓,挂着水珠子,滴答滴答往下掉。 “操……”疟原虫滚了滚眼珠子,记起来了。几日前跟剩下那俩部落小子在河边摸鱼,被两条水蛇给惦记上了。当时天昏地暗,风扯得脸生疼,手里的木棍跟废柴似的。刚想把鱼儿往岸边撵,天就黑了,接着就是一场透心凉的大雨。 雨停了,发高烧,迷迷糊糊就到了这儿。疟原虫用尽力气爬起来,扶着树干就想吐。可喉咙跟砂纸似的,吐不出东西,只能干呕两声,扯得胸口疼。 肚子咕咕叫得像有俩小兔子在蹦跶。疟原虫摸了摸口袋,还好,早上啃的那块干肉还在。啃了一小块,又涩又硬,但总算塞饱了肚子。剩下的扔了,里面几颗小种子,看着挺蔫吧。 天色渐暗,蚊虫的嗡嗡声跟交响乐似的。疟原虫赶紧找了块稍微干点的地方躺下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迷迷糊糊睡着,恍惚间觉得有东西趴身上。猛地惊醒,一咬牙,伸手就拍! “妈的!”疟原虫吓得一激灵,差点从地上滚下去。巴掌心里是团毛茸茸的东西,蠕蠕地动。他瞅了瞅,见是个拳头大的壁虎,长着俩圆溜溜的小眼睛,正用舌头舔爪子。疟原虫赶紧把手缩回来,恶作剧似的又拍了拍。 壁虎没动,反而把脑袋低下来,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心。疟原虫一愣,这小东西……没跑? 他就这么躺着,看着壁虎小心翼翼地爬到指甲缝里,伸出舌头舔掉上面的血迹。动作挺斯文,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瘆人。疟原虫突然觉得有点好笑,这小东西也跟自己在患难中见真情似的。 “行吧,你滚吧。”疟原虫嘀咕了一句,翻身背过身去。壁虎在他手心里蹭了蹭,然后倏地跳了下去,消失在黑暗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