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乱世佳人

“老实？”王瘸子把筷子往桌上一扔，酒盅直接掼在地上，碎得叮当响，“你赵四他奶奶个熊！老子吃这碗饭，靠的是胆子！崇祯？崇祯是皇帝，老子是江湖客！他要作死，跟老子有啥关系？老子混口饭吃，图个啥？不就图个痛快呗！” 赵四咂摸着酒味儿，慢悠悠道：“痛快能当饭吃？你王瘸子这么大了，还能不识抬举？” 王瘸子嘿嘿一笑，把地上酒菜扒拉到一起：“赵四，你跟老子说实话，你觉不觉得这年景，邪门得很？” 赵四正摆棋子呢，抬头瞪了王瘸子一眼：“邪门？我赵四活了大半辈子，天塌不下来，地陷不起肉！你王瘸子他娘的，又想从哪根弦上扯？” 王瘸子嘿嘿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这不是跟你说正经的。前儿个在城南茶馆，遇着个老姐姐，看着四十来岁光景，打扮得挺利索，说是从江南来的。我瞅她眼神儿不对劲，就多问了句。你猜怎么着？她说要找李闯王那厮！” 赵四差点没把棋子捏碎：“找李闯王？她他妈疯了吗？那厮杀人不见血，跟个魔头似的！” 王瘸子一笑：“可不是嘛！我本来也想不管的，可她那眼神儿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着了魔一样。我就随口问了句，她说要在这京城找个人，能让她爹……原江南的官老爷……安然无恙。” 赵四皱眉：“安然无恙？他爹那是被查抄的！就算不是死罪，也跑不了流放！她她爹还指望她找人保命呢？” 王瘸子咂摸着嘴：“可不就是嘛！那老姐姐说，只要托她爹的福，将来得了天下，自会重用她爹。她说她爹是读书人，得留个全尸。她说，找个人，得是懂江湖，又得懂朝廷的。” 赵四一听，眼睛就亮了：“你他妈不说，还真是这么回事！这姐儿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你那茶馆是在哪儿？我怎么没瞅见？” 王瘸子嘿嘿一笑：“这姐儿托我带话，让我找你。她说，赵四哥英雄盖世，自然懂。她说，最多三日内，定有要事，怕是……怕是要变天了。” 赵四手一挥，棋子叮当落地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他妈的！变天？这大明朝，我看是时候了！多少年了，底下的事儿，就没人管？” 王瘸子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赵四肩膀：“赵四哥，我老哥还真没看错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