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"我说你咋还赖着呢?赶紧把门打开!"外头传来娘亲那张能人善言的嗓门,断断续续的,夹杂着几声老底的咳嗽,听得人心烦。 凌嫣把耳朵捂得更严实了些,怀里揣着那颗黑乎乎的玩意儿,往炕角缩了缩。那玩意儿是个破蛋,不知从哪捡的,还带着一股子土腥气,可这几天跟在她身边,晚上总准时"噗"地一声响,震得她心慌慌。 "爹爹在堂屋喝酒呢,你跟娘说说话儿去。"凌嫣闷声闷气地回。 外头的声音顿了顿,随即又传来"哐当"一声,是板凳被踢翻的声音。娘亲那惯常的软语不再,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尖锐的"嫣儿!" 凌嫣浑身一凛,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蛋。娘亲脾气这般暴躁,多半是为着家中那点事——地契又短了半年,东家催得紧,年底怕是真要流离失所了。 "别杵着了!爹爹那边我去说。"凌嫣深吸一口气,掀开薄被下了炕。冰冷的地面让她一个激灵,赶紧往堂屋挪。 爹爹正趴在八仙桌上,碗里剩着半碗醋溜土豆丝,酒气熏天。见她过来,眼皮没抬,只是一句"来了就坐"。 凌嫣应了声,在爹爹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,学着村里摸爬滚打的大人模样,双手在膝盖上交握。爹爹终于抬眼打量她,嘴角撇着,眼神在凌嫣脸上扫了一下,又落在她袖口那块洗得发白的补丁上,哼了一声:"穷小子家养出来的,连衣袖都舍不得添新。" 凌嫣心里一堵,面上却没露分毫。她知道爹爹的心思,那块补丁是她早些年摔破胳膊换来的,可爹爹眼里,怕是觉得她丢人现眼。 "爹,东家说了,再欠半年地契,就要把茅草屋也收走了。"凌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"娘,您看..." 娘亲在外头喊:"嫣儿!我得了信儿,邻村王举人家的独女疯了,说有人要带她走,你爹爹要是..." 凌嫣脑中嗡的一声。王举人家那位大小姐,仗着她爹娘是村里第二富,平日里作威作福,要是真被"人贩子"骗走,那家宅怕是保不住了。 "爹!"凌嫣猛地站起身,前襟都绷得板直了,"王举人要是敢动分毫,就是我凌家的敌!" 爹爹筷子"啪"地掉在桌上,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:"你敢说这个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