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回忆
老爹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窝头,搁在Runnable面前。“先吃点东西,暖和暖和。”他搓着手,看着儿子冻得通红的脸,心里直叹气。“这日子,怕是还得过一阵子。” Runnable咬了一大口窝头,腮帮子鼓得溜圆,含糊不清地说:“真香啊爹,这啥面做的?” “自家种的麦子磨的,纯粮,没加任何东西。”老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城里吃的那些,都是化学精加工的,没这味儿。” 他们家这边的土炕,其实是一大块木头搭起来的平台,上面铺着厚厚的麦草,再蒙上一层泥土。几家人挨着住,中间用玉米秆隔开,晚上说话都能听见。Runnable缩在角落里,能感觉到隔壁老王家的大爷半夜起来上厕所。 “饿死我了爹!”他又喊了一声,腮帮子里的窝头还没咽下去,“晚上啥时候睡啊?” “等天黑了,就睡。”老爹往火盆里添了把柴火,“天亮还得下地。” Runnable看着火光映照下老爹的脸,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他想起城里的小区,晚上拉上窗帘就能睡觉,哪像这儿,半夜都能听见隔壁老光棍打呼噜。 “爹,咱们啥时候能买上电视啊?”他突然问道。 老爹愣了一下,手里的柴火都掉了。“电视?那可是奢侈品,得攒够钱才能买。” Runnable撇撇嘴,不再说话。他想起县城电影院放的露天电影,每次去看都要穿得整整齐齐,还会带上瓜子花生。可在这乡下,连个能遮风挡雨的屋子都没有,更别提电视了。 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老爹就喊醒Runnable。“起来下地了。” Runnable揉着眼睛,嘟囔道:“地那么大,咱们能干完吗?” “干不完也得干。”老爹的声音不容置疑,“吃饭靠种地,不干活吃啥?” Runnable跟着老爹走出屋子,晨露打在脸上,凉飕飕的。他裹紧了破棉袄,跟着大部队走向田地。田埂上,男女老少都在干活,汗水顺着皱纹滴进泥土里。 “Runnable,快来这边!”老爹指着一片玉米地,“帮你大娘拔草。” Runnable跟着大娘,弯下腰就开始拔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