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离别

Runnable跟着老爹进了屋，一股暖烘烘的土炕味儿扑面而来。屋中央摆着张大炕，几家人挨着住，脚对脚的，中间用老玉米秆隔开。Runnable缩到角落里，把自己裹成个球，冻得直哆嗦。"饿死我了爹！"他嘟囔着，眼睛盯着灶台上那个大铁锅。 "先烤烤火，"老爹搓着手上的冰碴子，从怀里掏出个冻硬的窝窝头，"明天咱们就好好干，地里的活儿可不轻松。" 炉火噼啪作响，老爹用劈柴往火里添。Runnable捧着窝窝头就啃，那硬得跟个石头似的，牙齿咬得生疼。他一边嚼一边抱怨："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吗？" "当饭能填肚子就行，"老爹扒拉着锅里的稀粥，"你小子在家吃饱了，现在得学着省着。" 外面的风刮得像刀子，窗户纸被吹得哗哗响。Runnable搓了搓冻红的脚丫，往炕里挪了挪，挨着那家老婆婆的大腿躺下。老婆婆家里有个闺女，比Runnable小两岁，正蹲在灶台边做饭。 "来吃点咸菜，"老婆婆把一块腌菜递过来，"刚腌的新菜，脆得很。" Runnable接过来就啃，那咸菜又酸又脆，比窝窝头强多了。老爹递给他一块红糖，让他含在嘴里暖和暖和。 "明年开春，你们要走了吧？"老婆婆边摁着锅边问。 老爹点点头："家里等着我们开春回城呢。" 老婆婆叹了口气："你们城里娃，哪见过这阵仗？等你们走了，我就盼着你们城里人来买我的鸡蛋。"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狗吠，老爹竖起耳朵听了听："好像有人过来，可能是找咱们做饭的。" 果然，不多时，一帮人扛着锄头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生产队的王队长，后面跟着几个知青，Runnable认识几个，都是隔壁的。 "都吃了没？"王队长问。 "吃了，刚啃完窝窝头，"老爹笑着说。 "那就赶紧干活吧，地里的麦子该伺候了，"王队长挥挥手，"先去西边那块地，人多好干活。" 众人七手八脚地收拾东西，Runnable跟着老爹往地里走。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，但冻麻了倒不觉得冷。地里的麦子已经返青，绿油油的一大片，看着倒是让人心里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