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土豆宴

Runnable跟着老爹进了屋，一股暖烘烘的土炕味儿扑面而来。屋中央摆着张大炕，几家人挨着住，脚对脚的，中间用老玉米秆隔开。Runnable缩到角落里，把自己裹成个球，冻得直哆嗦。 "饿死我了爹！"他嘟囔着，眼睛盯着灶台上那个大铁锅。锅边插着两根柴火，冒起细细的烟。 老爹解下外衣，拍拍火塘边的板凳："去洗把脸，马上开饭。"老爹从兜里掏出个饭碗，"这是咱生产队的，刚煮好的土豆，你先垫垫肚子。" Runnable接过碗，凑到火堆边烤手。碗底沉甸甸的，捏着跟石头似的。他舀了一块，土豆烫得咧嘴。"咔嚓"咬下去，咔吧脆响，满嘴都是土豆的甜。这是Runnable头一回吃这么好的土豆，以前在城里，能吃上土豆就不错了。 "这是哪来的土豆？"Runnable舔着嘴唇问。 "队里老会计家的，新收的，特意给你留着。"老爹把火拨旺，"晚上要干活，得吃饱饭。" Runnable咽下口土豆，眼睛往灶台那边瞟。锅里煮着几条鱼，鱼头朝里，鱼肚子朝外，像几个兜着肚的胖娃娃。老爹用飘往锅里一捞，一条草鱼翻了过来，鱼鳞在火光下闪闪发亮。 "这是啥鱼？"Runnable好奇地问。 "鲫鱼，河里捞的，老会计儿子钓的。"老爹把鱼捞到案板上，"今晚给你摆酒，好好犒劳你，这么久没吃上顿好的。" Runnable看着老爹忙碌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城里老家。那时候，他天天盼着爸妈带他吃红烧肉，现在倒好，在乡下能吃上鱼就成讲究了。 鱼滋滋地冒着气泡，香味儿顺着热气飘进鼻腔。Runnable肚子叫得欢，眼睛直放绿光。他偷偷往锅里扔了两片咸菜，想加大点味儿。 老爹把鱼捞出锅，在案板上拍打两下，鱼鳍"啪啪"作响。他抄起菜刀，手起刀落，三下五除二，鱼就断了头去骨。 Runnable看得目瞪口呆，这么大一条鱼，老爹跟玩儿似的就给收拾利索了。 "来，给老会计送两斤鱼！"老爹把鱼装进竹篮子，跟着队里人往老会计家走。 Runnable拎着空碗，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。